摆轻扫湿润青砖,脚步轻快利落,很快消失在月亮门后方。
萧长瑜独自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声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晨间薄雾彻底散尽,日光铺满东宫庭院,老枣树的枝叶被阳光衬得油亮温润。
花坛石沿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枣核,一旁,一只蜗牛缓缓缓慢爬行。
心底缠绕整夜的陈年怅惘与迷茫,终究被这清晨独一份的温柔甜意,慢慢抚平消解。
萧长瑜换好衣裳走出寝殿时,廊下已经不见李卿月的影子。
何敬言候在阶下,禀报道,郡主等不及,拉着侧妃娘娘先去马场了。
马场在东宫花园西侧,靠着外墙,是萧长瑜特意为昭宁改建的。
原本只是一片荒草地,昭宁去年冬天说小白马跑不开,他便让人铲了杂草、夯平了地面、铺了细沙土,又沿着马场边沿栽了一排矮木栅栏。
马场东头搭了一座歇脚的竹亭,亭内置了一张紫檀矮方桌和几把藤编软椅,桌上常年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是何敬言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旧窑器,不算顶名贵,胜在釉色温润。
亭角立着一只鎏金小炭炉,天凉时温茶煮水,天热时便撤了,换上一只冰鉴。
竹亭四角垂了素色纱帘,用铜钩挽着,风大的时候才放下来。
亭外站着一个掌炉的小内侍,垂手候着,炉上坐着一把提梁铜壶,壶嘴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白汽。
萧长瑜走到马场时,昭宁正骑在小白马上,沿着沙土跑道慢慢地走。
马倌牵着缰绳走在前面,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护在马侧,生怕小郡主有个闪失。
小白马被养得油光水滑,鬃毛梳得整整齐齐,额前那绺白毛被昭宁系了一根红绳,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李卿月站在跑道边上看她,身后撑着一把遮阳伞,伞面是素色绡纱,伞柄由青黛稳稳捧着。
“父王!”昭宁在马背上远远看见他,朝他挥了挥手,差点把缰绳甩脱,旁边的宫女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昭宁也不害怕,扭身指着小白马喊,“小白马今天吃了三根胡萝卜了!它还想要第四根,娘亲说不行,会拉肚子!”
“你娘亲说得对。”萧长瑜走过去,在李卿月身旁站定,“再喂下去,小白马没拉肚子,你倒是快把它惯成东宫最胖的马了。”
昭宁在马背上歪着头想了一下,小手在马鬃上摸了摸,脆生生地说:“那我们去把母妃娘娘的大黑马也喂胖,它就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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