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萧长瑜偏头看李卿月。李卿月站在遮阳伞下,面不改色,目光坦然地看着远方,仿佛这话跟她毫无关系。
但萧长瑜注意到她唇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看来是在压着笑。
他正要说什么,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李卿月站得近,听见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早上出门没吃东西?”
“天没亮就起了,没什么胃口。”萧长瑜说。
这话不假。
他卯时不到就起身更衣,何敬言端来的粥他只喝了两口便搁下了。
又在宫墙内侧站了好一阵,胃里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干净了。
李卿月没说话,只是转身朝竹亭走去。
亭中紫檀矮方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三层紫檀食盒,旁边还搁着一套素瓷碗碟,用一方细纱布罩着。
她走到桌边,把纱布掀开,回头看了他一眼,朝桌边那把藤编软椅努了努下巴。
萧长瑜走进竹亭,在软椅上坐下。
桌上是几样精致小食,一碗百合莲子羹,羹色清透,银耳炖得软烂起胶,几颗枸杞浮在汤面上,碗底垫了隔热的小瓷托。
一碟水晶虾饺,饺皮薄得透光,能看见里头粉白的虾仁,旁边搁了一小碟姜丝醋。
一碟玫瑰茯苓糕,切得方方正正,糕面上压着细密的花纹。
一碟桂花糖藕,藕孔里填着糯米,浇了桂花蜜,甜香清雅。
食盒最底层是一盏热牛乳,盏口盖着盖子,掀开时热气直往上冒。
牛乳旁边是一碟切好的时令鲜果,切面还是新鲜的,没有变色。
每一碟都是小份,两三口的份量,刚好够一个人吃完,不浪费,也不显得铺张。
李卿月在对面那把藤编软椅上坐下来。
掌炉的小内侍从炭炉上取下提梁铜壶,捧进亭中,先用热水将青瓷茶具烫了一遍,才从茶罐里拨出茶叶,沏了一壶新茶。
茶香清冽,混着亭外马场飘进来的干草气息,意外地好闻。
“昭宁昨天晚上跑去厨房找周嬷嬷,”李卿月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说‘父王明天早上肯定不吃饭,周嬷嬷你要做几样父王爱吃的东西,放在马场的小亭子里,不要让父王发现,发现了就不灵了’。
周嬷嬷问她怎么知道父王不吃饭,她说,‘娘亲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