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成陈茶,味苦,却还能入口。”
萧长瑜将布包推到书卷旁,语调平静克制:
“皇陵清寂无事,你闲时可煮水沏茶,打发时日。”
萧长煜垂眸望着那包陈年旧茶,静静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他抬手将布包拢入掌心,温热的触感熨过微凉的指尖。
沉默片刻,他起身蹲在墙角,将这包旧茶小心翼翼塞进收拾好的包袱最深处,妥帖安放,视作唯一的旧念。
蹲身那瞬,他脊背极细微地一颤,快得无人察觉。
也许是难过,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半生兄弟情义、半生权谋争斗,尽数落尘的苍凉。
起身落座,他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二哥心意,我收下了。
枣子、清茶,尽数珍藏。”
他抬眸看向萧长瑜,语气坦荡利落:
“明日清晨启程,路途清冷,二哥不必相送。朝堂事繁,你专心理政即可。”
“孤知晓。”萧长瑜起身,神色沉定,“明日父皇差事委派,孤确实分身乏术。”
萧长煜起身相送,送至房门。
夜风穿门而入,卷得油灯火苗剧烈晃动,明明灭灭,险些倾覆,终究堪堪稳住。
萧长瑜踏出门槛,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屋内之人。
孤灯,静坐无言的萧长煜。
半生争弈,终至陌路。
那包带着慢毒的茶,算是他最后的仁慈。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走出宗人府,夜风刺骨寒凉。
萧长瑜立在马车旁,并未即刻登车。
抬眸望向宗人府漆黑厚重的大门,门上铜钉映着冷白月色,森森排列,像一双双沉默冷眼,看尽皇家骨肉相残、权谋无常。
何敬言低声催请登车,萧长瑜微微抬手,默然伫立片刻,终是弯腰上车。
次日清晨,秋雨初歇,晨雾浓重。
萧长煜的囚车准时启程,西行往皇陵而去。
马车行至东宫外墙之下,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停车。”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驻。
萧长煜抬手掀开车帘,抬眸望向高耸厚重的东宫宫墙。
墙头之上,一枝老枣树探出墙外,秋霜浸染,几颗熟透的红枣挂在枝头,在微凉晨风中轻轻摇曳,红得通透。
那是昨夜萧长瑜口中,今年最甜的枣子。
他静静望了片刻,眼底所有余念、所有过往、所有半生执念,尽数缓缓落地、尘埃落定。
良久,他轻轻放下车帘,声音无波无澜:“走吧。”
马车再度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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