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抵着榻沿,静静等她下文。
“算是我主动补的礼数。”李卿月指尖轻轻捻着枕边垂落的流苏,语速平缓,眼底藏着一丝浅淡愧意,“昨天查出月事推迟,怕是有孕,我第一时间便告知了你,反倒瞒着太子妃姐姐。”
“咱们二人心里清楚,是怕只是虚惊一场、闹了乌龙,不敢早早声张。
可外头的人不会体谅这些。”
她抬眸看向他,“旁人只会揪着规矩说事,说侧妃有喜,正妃反倒最后知情。
传出去,一是落我恃宠不懂尊卑的名声,二是人人都要说殿下过于偏宠,公私失度。
虽说太子妃姐姐肯定不会这么想,但还是要避免那些不该有的流言蜚语。”
“所以,今早请安人最齐的时候,我特意当众把文竹送上。”
李卿月微微垂眼,指尖摩挲着流苏纹路,态度坦然诚恳。
“一来是我真心愧疚,确实是我礼数不周;二来当众给足姐姐脸面,堵住崔氏、孙氏等着看热闹的心思;最重要的,是替殿下避嫌,不让任何人拿‘宠妾无度’拿捏你的把柄。”
萧长瑜后背轻靠榻背,指尖在膝盖上慢悠悠轻点两下,神色淡然。
“太子妃是什么反应?”
“她收下了,让人摆在窗台。”李卿月浅浅弯了下嘴角,“还打趣我,说是我亲手送的,养死了可惜。”
她身子微微前倾,伸手轻轻勾住他腰间的玉佩穗子,指尖绕着穗丝一圈圈慢转,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真切的愧意。
“请安散了,她还特意单独留我说话。
一桩桩、一条条,细细叮嘱我安胎的忌讳。
院里所有香料尽数撤掉,衣裳再也不许熏香,我入口的茶水膳食,只准周嬷嬷经手。
好多寒凉滑胎的吃食,也一一列出来不许我碰。还特意赏了崔嬷嬷来。”
说到这里,她指尖动作顿住,眉眼轻轻耷拉下来,眼底的愧疚压不住,声音也沉了些许。
“她事事替我想得周全,面面俱到,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越发觉得是我失礼在先,委屈她了。”
萧长瑜听着,当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沉安抚。
“是你自己想太多。”
“书筠心性通透大度,从来不会计较这点细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