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抬眼望他,眸子清亮,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软意,轻轻追问:“真的不计较吗?”
萧长瑜顺势伸手,将她整个人温柔揽进怀里,掌心稳稳贴着她的后背,力道松柔,生怕碰压到她。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胸腔的震动温柔安稳。
“放心。”他低声道,“你们二人素来亲厚,她待你真心,绝不会放在心上。”
李卿月乖乖靠在他怀里,安静依偎片刻,眼底的柔软愧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通透清醒。
她抬手,指尖轻轻抠着他衣襟的盘扣,语气依旧闲散淡然,像随口闲聊,字字却如刀。
“不过殿下,我私下跟你说句心底的实话。”
“后院妻妾,若是真的和睦得铁板一块、半点间隙没有,未必是好事。”
“你在前朝行事向来周全稳妥,滴水不漏。若是连后院都一片太平、人人同心,半点参差热闹都无,传到陛下耳朵里,未必是省心。”
“储君前朝后宫尽数拿捏得严丝合缝,太过周全、太过稳妥,反而太过扎眼,容易招人忌惮。”
这话她讲得轻描淡写,如同点评庭中花草开落,心里却还有些话未说出口。
深宫后院,从来不需要真正的一团和气。
若是正妃侧妃亲如一体,遇事彼此遮掩、互相铺路,无需储君平衡,无需裁决,事事自行周全妥帖。
那萧长瑜这个东宫主人,在后院便失了制衡的用处,没了立身的位置。
今早那盆文竹,她看似低头赔礼、示弱补过,实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众认错、补齐礼数,沈书筠大度接纳、坦然释怀。
一来一回,有疏漏、有弥补,有分寸、有体面。
在外人,包括萧长瑜眼里,便是侧妃知礼悔过、正妃端庄容人,二人循规守礼、小心翼翼维持东宫体面。
这才是储君乐见的后院,也是最能保全萧长瑜、保全东宫安稳的模样。
萧长瑜垂眸望着怀中人,静静看了许久。
他看穿她所有小心周全、步步考量,心底只剩柔软与纵容。
手臂微微收力,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孤从来不会疑心你们。”他声音低沉温柔,“你只需放宽心养胎,和她安稳相处便够了。”
李卿月才假装彻底安心,眉眼温顺地窝在他怀中,指尖轻轻缠着他的衣绳,“殿下不疑心,就最好了。”
萧长瑜低头望着怀里的人。
李卿月软软缩在他怀中,指尖闲散拨弄着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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