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敢偷懒不来。”李卿月放缓语速,学着坊间嚼舌根的腔调,“我要是缺席,转眼就传出闲话,说我怀了身孕便恃宠任性,不把正妃规矩放在眼里。”
话音落完,她自己轻笑一声。
“旁人爱嚼舌根,由着她们去。”沈书筠神色未变,语调沉稳,“你腹中这一胎,比所有虚礼规矩都要紧。”
“月份浅,虽未到害喜时节,安胎忌讳绝不能松懈。”
“所有香料尽数停掉,苏合香、沉檀一律收库封存,衣裳熏香的习惯也彻底停了。
往后你的膳食茶水,只许嬷嬷太医经手。
外人送来的吃食点心,一口都不要碰。
蟹、鳖、薏仁、山楂,尽数忌口,半点不沾。”
沈书筠说完,转头看向门口的程嬷嬷。
“从今日起,你全权接手东院事宜。”
“李侧妃这一胎是东宫首胎,膳食、衣物、起居、值守,所有用度规矩,全部重新规整,半点不能马虎。”
程嬷嬷躬身应声:“奴才明白。”
沈书筠接着吩咐:“把崔嬷嬷也调去东院当差。
崔氏院落清净,人手富余。
崔嬷嬷在东宫多年,熟门熟路,刚好帮周嬷嬷分担琐事。”
李卿月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淡暖意。
“姐姐把得力的人都拨给我,正院这边怎么办?”
“我身边还有程嬷嬷够用。”沈书筠抬手执壶,为她添上半盏温热茶水,“崔嬷嬷性子耿直刚烈,你日常多担待些。”
李卿月微微歪头看着她,唇角笑意彻底漾开,“外头众人都等着看我俩生出嫌隙、当众难堪。”
“想看热闹的人素来不少,任由她们揣测议论,新鲜感一过自然消停。你专心静养便是。”
沈书筠说完,端起茶盏,目光越过杯沿,落向窗台那盆文竹。
晨光穿过窗棂,落在青枝青瓷之上,通透干净,一如屋内二人不动声色的默契。
午时,萧长瑜从户部回了东院。
一身朝服未及换下,衣料还带着外头正午的燥热沉气。
他进门便径直落座榻上,随手端起李卿月身前晾好的清茶,低头饮了一口,卸下大半朝堂紧绷的疲惫。
李卿月原本懒懒倚在引枕上翻书,听见动静立刻合卷放下,身子轻轻往内侧挪了挪,乖乖腾出大半榻面给他。
“今早去正院请安,我给太子妃姐姐带了盆文竹。”
李卿月语气松弛,像随口唠的日常闲话。
萧长瑜低低应了一声,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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