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相撞的镯身,语气带着几分郁结。
李卿月倚在他怀里,漫不经心翻着手里书卷,闻言头都没抬:“嗯,书筠姐姐一早便同我讲明了,住处都已经规划妥当。”
“父皇此举意在安插眼线,把人塞进东宫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萧长瑜眉头微蹙,“往后府里多出两个外人,各类是非闲话免不了又要往你身上堆,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卿月这才放下书页,抬眼看向一脸纠结的太子,眉眼轻快,全无半分介怀。
“这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本就是陛下制衡的手段,我们早在筹谋之内。
我原本还打算顺势愈发骄纵,帮殿下做实沉迷美色的名头,正好顺着这件事接着演戏。”
萧长瑜愣了愣,没料到她看得这般淡然。
“人家姑娘也是身不由己,奉命入府罢了,我既不会刻意排挤,也用不着吃醋添堵。”
李卿月说着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笑意盈盈,“殿下只管照常应付体面礼数,平日里照旧待在东院便是。
外头骂我的闲话早已堆了一箩筐,再多几句,我早练得左耳进右耳出。”
萧长瑜望着她从容坦荡的模样,心头悬着的郁结慢慢散开,无奈轻叹,将人搂得更紧:“也就你心宽,换做旁人,早要满心别扭。”
“咱们本就是借着污名避祸,诸事顺其自然就好。”李卿月重新靠回他肩头,温柔地说道。
萧长瑜心头愧意翻涌,指尖轻轻摩挲她腕间相撞的镯环,语声带着沉甸甸的自责:
“次次都要你刻意扮作蛮横,包揽满身恶名替孤化解帝王猜忌,每每思及,孤便满心不安。
我在此许诺,绝不会为权位折损你分毫,应付新人仅是表面礼数,我的心思永远留在东院,来日尘埃落定,绝不会再委屈你伪装度日。”
李卿月抬眸笑盈盈倚在萧长瑜肩头,语调轻快散漫:“倘若妾身本来便是这般骄横性子,哪里算得上刻意受委屈?”
萧长瑜无奈轻叹,伸手拢紧怀中之人,眼底愧疚半点未消:“我哪里不知你,不过是体贴我,甘愿揽下一身污名。”
他都这般说了,李卿月自然只能应声说道,“好,妾身信殿下便是。”
嘴上全是信赖,心中只把这番郑重许诺当作闲谈玩笑,听过便搁置一旁,未曾当真。
眼下两名眼线侍妾即将入府,朝野视线尽数拴在东宫后院,倒也的确是时候,借着身孕再添一重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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