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山茶落尽,芍药慢慢攒出饱满花苞,连绵春雨缠缠绵绵浸润整座东宫,转眼入了五月,气温一日暖过一日,宫中众人尽数换上轻薄夏衫。
李卿月也换的一薄衫,衬得手腕纤细白皙,腕间碧玺缠丝镯与温润白玉镯相互碰撞,清脆叮当之声一路相随,走到何处,声响便落至何处。
这数月间,东宫内外流言四起,人人都说太子萧长瑜被这位江州来的李侧妃迷得失了分寸,各类说辞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太子每日下朝第一时间便奔赴东院,往往待到拂晓方才离开,就连初一十五该留宿正院的规矩,都接连忘却两回;
又有人嚼舌根,称李侧妃每次前去正院请安时,衣着妆饰处处压过太子妃。
毕竟太子妃常着素净靛蓝衣衫,而李侧妃整日却便穿的夺目;
太子妃仅簪素银发饰,李侧妃便满头金步摇摇曳,行步间环佩叮咚,气派反倒比正妃更盛。
最离谱的一桩传闻,出自东宫洒扫的孙婆子之口。
她称亲眼撞见李侧妃从正院走出,手中捏着太子妃惯用的靛蓝锦帕擦拭指尖糕点碎屑,用完直接随手收进袖中,一旁的太子妃默然旁观,半句斥责也无。
这话经由宫人层层添油加醋,传出去竟变了模样,说成李侧妃拿太子妃的私帕肆意擤涕,沈书筠身为正妃,却懦弱隐忍、敢怒不敢言。
李卿月听闻这番荒唐流言,当场笑得直不起腰,特意快步去往正院,一字不差说与沈书筠听。
沈书筠听完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口:“擦手与擤涕,本质倒也相差无几。”
李卿月闻言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撞了撞她的肩头:“书筠姐姐,你说笑的功夫倒是日渐精进。”
宫外之人只看得见浮于表面的假象,认定李卿月恃宠骄纵、目无正妃:
请安之时衣着夺目、随意取用太子妃手帕、出入正院如同回自己居所,桩桩件件都像是全然不将太子妃放在眼里。
可外人无从窥见二人私下的默契。
每次踏入正院门,李卿月都会刻意抬高说话的声调,特意让廊下伺候的丫鬟婆子听清她同沈书筠撒娇嬉闹;
挽住沈书筠手臂时,指尖会在对方衣袖上轻按三下,这是二人私下约定的暗号,意为周遭有人窥探,麻烦姐姐配合她演这场戏。
沈书筠从来都顺着她的心意配合。
人前不会推开她,不会出言喝止她的张扬举动,唯有在她表演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