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火时,投去一道暗含提醒的目光。
东宫上下稍有眼力的人,都能清晰察觉太子对李卿月那份不加掩饰的偏宠。
萧长瑜身为储君,行事素来完美无瑕:南下治水政绩斐然,朝堂议事逻辑缜密,经筵讲学引经据典,就连冬日祭祀的繁琐仪轨都打理得滴水不漏。
六部官员提起这位太子,皆赞他老成持重,全然不像年少储君,皇帝对这个儿子看似亦是满心满意。
可这份满意之下,渐渐滋生出几分忌惮。
一位行事毫无纰漏、处处无可指责的太子,于九五之尊而言,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太子样样都做得妥帖,反倒会让龙椅上的帝王心生不安。
正因如此,当萧长瑜刻意显露“过失”时,宫里宫外所有人都伸长了脖颈观望,而这份世人眼中的过错,源头便是李卿月。
萧长瑜也从不会遮掩自己对李卿月的偏爱。
每日散朝径直去往东院,一待便是整夜。
每每进门,不必多言,径直坐到她身侧,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然后过了一会,便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仿佛将整日朝堂积攒的疲惫尽数释放。
有一回他靠在她肩头久久不动,李卿月以为他已然睡熟,低声吩咐侍女青黛熄灭外间烛火。
萧长瑜却骤然出声阻拦:“别动。”
她手上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继续翻动手中书卷,语气平平淡淡:“妾身还以为殿下睡着了。”
“未曾入眠,听着你翻书的声响,心里难得清净。”
李卿月轻笑一声:“殿下这话倒是说得动听,朝堂堆积如山的奏折还不够殿下烦心,反倒来听妾身翻书?”
“奏折满是朝堂纷争,嘈杂扰心;你翻书的动静安宁舒缓,二者全然不同。”萧长瑜掀开一条眼缝看向她。
“殿下又来哄我,妾身眼下读的是《后汉书》,里面记叙阴丽华的旧事,情爱权欲交织,哪里算得上清净。”
萧长瑜无奈瞥她:“怎么又在看阴丽华的故事?”
“妾身便是和她较上劲了。”
萧长瑜闻言,只能把李卿月抱在怀里,“你喜欢就好。”
萧长瑜身侧跟了十余年的掌事太监何敬言,每夜守在东院廊下伺候。
李卿月体恤他长夜值守寒凉,特意吩咐周嬷嬷,每日备上一壶热茶、一碟精致点心放在廊下小凳之上。
何敬言总会尽数吃完,离开前将瓷碟倒扣在茶壶上,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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