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宫的日子好似被风雪吹得匆匆,一晃眼便踏入腊月。
京城先后落过两场厚雪,正院两株腊梅开尽又尽数凋零,倒是院内特意从太子妃要的山茶花,开得热烈,簇簇艳红裹着皑皑白雪,红白相映,瞧着格外动人。
这两个月来,萧长瑜恪守规制,唯有每月初一、十五留宿正院,余下所有时日,尽数落脚东院。
起初东宫上下还有宫人暗自盘算,太子连日歇在李侧妃院中,总该抽空去往侍妾们住处坐坐,平衡府内各方。
可一日日盼过去,太子的脚步永远只朝着东院的方向拐。
久而久之,连暗中揣测的下人都没了兴致,再也无人费心算计他的行踪。
此事渐渐传出东宫,宗室之中不乏私下窃语之人,皆说太子偏爱李侧妃,分寸失了些。
可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将这话摆上台面直言劝谏。
萧长瑜虽说对李卿月格外上心,却从未因儿女私情耽误正事。
每日按时上朝处理公务,朝堂之上该力争的国策分毫不让,该驳斥的谬误也绝不姑息,行事条理分明,半分乱象都无。
旁人纵然心有微词,奈何太子宠妾却不误朝政,根本寻不到由头上折参奏。
唯独李卿月知道,萧长瑜只是在做一场自污大戏。
可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就像萧长瑜,白日公务再忙,他也要挤着时辰陪她。
她临窗闲翻书卷,他便静静坐在一旁,不吵不闹,只定定看着她;
她院中侍弄花木,他便立在廊下候着,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她身上;
用膳必要同席,歇息必要同屋。
外人看他沉稳冷肃、威仪深重,可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松弛又黏人。
尤其入夜之后,他更是半点储君架子皆无。
明明白日政务早已尽数理清,偏是不肯早睡,只将她圈在怀中,慵懒厮磨,絮絮碎语、温存缠绵,夜夜缠到更深漏尽才肯安歇。
世人皆惧太子孤冷难近、心性淡漠,唯独在她李卿月面前,萧长瑜才会像卸下所有克制,依赖得坦荡,真实得不像话。
李卿月则永远配合着,时不时的还飙起了戏。
两人之间看起来仿佛是世上最相爱的恋人。
除了和萧长瑜互演,李卿月每隔几日还会去太子妃处走动。
往来次数多了,连素来谨小慎微的程嬷嬷都省去了通传的步骤,远远望见她的身影便主动打起门帘,随口一句“侧妃来了”,语气平淡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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