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李卿月才听到回答,
“你的性子我早就摸透了。”
沈氏说时,虽然语气平平淡淡的,可眼睛却看着李卿月,“从你头一天拎着食盒过来,我就清楚。
你看着爱闹些,其实心里一直拎得清,有分寸,该守的规矩半点不越,懂得看脸色收着性子,肯定不会给我惹麻烦。”
李卿月听着,嘴角一点点的往上翘。
过了片刻,她伸手拿起自己的茶盏,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把上扬的嘴角勉强压下去,才重新抬眼看向沈氏。
“娘娘,我也想跟您问句实在话。但你得保证得实话实说,我先声明,绝对不问宫里的事情,也不问其他不该问的,我就想问问关于您自己的事。”
沈氏有点茫然,“问我?”
“嗯。您做了三年太子妃,天天按着定好的单子过日子,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底下下人服管,殿下敬重您做事稳妥,皇后娘娘也事事帮扶您,就连程嬷嬷都对您忠心不二。
外人全都觉得,打理这些事对您来说轻轻松松,像是本就该做到这般模样。可我就是想问一句,娘娘有没有某个瞬间,打心底觉得累?”
沈氏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定定回望李卿月。
整个东宫,从来没人敢问她这句话。
程嬷嬷只会按时递行程单子,不会管她心里累不累;
太子自己作息刻板,认定循规蹈矩便是本分,压根想不到她心底的压抑;
皇后一辈子都是这么熬过来的,早就把疲惫当成不该有的情绪,更不会体谅她。
偏偏这个才入府四天的小姑娘,那么大胆,直截了当戳破她藏了许久的心事。
沈氏沉默半晌,才低声吐出一个字,“有。”
李卿月没有急着接话,只是把手从膝盖挪到桌面,悄悄往沈氏那杯茶靠近一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打断她的话。
“当初殿下被派去江州办公,东宫里外的活一下子翻了一倍。”
沈氏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慢了下来,
“外头不少人见太子不在府里,都想着上门打探动静,应酬琐事一桩接一桩。
白天我照样按规矩处理公务,等到夜里关起房门,坐在妆台前摘首饰,经常摘到一半就停手。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只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厉害,愣半天,都想不起来上次真心笑是什么时候。”
说到这儿,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水早就凉透,她也懒得叫人更换。
“不过那段日子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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