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东头,比那罗陀的泥屋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里去。墙是泥巴的,屋顶是茅草的,门框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红红的,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串红色的小铃铛。苏朵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门是关着的,关得很紧,门缝里塞着一块布,像是不想让任何东西进去。她敲了敲门。敲了三下,“笃、笃、笃”,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中午显得很响。没有人应门。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
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从里面慢慢走到门口,然后停住了。苏朵拉听到了呼吸声,隔着一道门,那呼吸声很轻,像有人在屏着气。她没有说话。她等着。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棕色的,很暗,像一颗没有被太阳晒过的果子。果子的皮是皱的,里面没有汁水,只有干巴巴的果肉。那只眼睛在苏朵拉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怀里的阿米身上,又移到她身后的母亲身上。她看到了那只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没有。然后那只眼睛消失了,门关上了。“吱呀——”门轴响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苏朵拉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一点光,光是从屋子里面漏出来的。她从那道裂缝里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在灶台前站着,背对着门。灶台上的锅里冒着热气,热气白白的,软软的,像一朵一朵的云。她闻到了粥的味道。米粥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从门缝里飘出来,钻进她的鼻孔。她的胃抽了一下。她咽了一口唾沫,酸味从胃里涌上来。她没有再敲门。她转过身,走了。
母亲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她的脚步声很轻,像落叶被风吹过地面。苏朵拉放慢了脚步等她。母亲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膝盖像生了锈的铰链。
阿米趴在苏朵拉的肩上,看着后面。她还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嘴里在嚼一根草,是苏朵拉从路边拔的。她把草嚼得烂烂的,绿色的汁液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流到苏朵拉的肩上,流到苏朵拉的围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绿色的印子,像一颗绿色的眼泪。她嚼得很认真,像是世上再也没有比嚼草更重要的事了。苏朵拉没有把草从她嘴里拿出来。她让她嚼着。
她们在路上走着,没有目的,只是走着。苏朵拉不知道去哪里。她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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