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这些年,你受苦了。”
封珍的睫毛颤了颤,站起身来朝他福了一福:“见过兄长。”
靖远侯在一旁看着,抬起袖子不着痕迹地按了按眼角。
“坐下说话,都坐下说话。”沈氏拉着封珍重新坐下,又招呼徐中行坐到一旁
徐中行站在那里不动,看着面前的女人。
封珍面容比他初见时精神了许多。想来是这几日在侯府养了几日,吃穿用度都与从前不同了,脸色红润了些,也不再是那日跪在堂上时那副风尘仆仆的憔悴模样。
徐中行脑子里一片纷乱。
封珍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极为复杂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惧意。
沈氏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执中,你妹妹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头。她嫁了人,那男人却被征去当兵,至今生死不明,婆家又欺负她,想霸占她的房产田地,好在她不甘受辱,进京告状,才阴差阳错地被我们发现……”
徐中行静静地听着,面色不改。
原来她连这些事,都已经跟母亲他们说过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那日堂上审她的那位年轻的大人,竟然会是她失散多年的兄长。
这世上的巧合,当真是比话本子还要曲折离奇。
靖远侯捋着胡须开了口:“珍儿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户籍文书、宗谱玉牒,三五日内便能办妥。等诸事齐备,我便上书圣上,请旨恢复她的县主封号。”
靖远侯的嫡女,一出生便是县主的品级。
“明日我便让人去把那孩子也接进府来。”靖远侯夫人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徐中行道,“你还没见过你外甥呢,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子,才一两个月大,模样倒是随了他娘,俊得很。”
“是吗。”徐中行垂下眼帘,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那倒是要好好看看。”
封珍听着,低声道:“多谢父亲母亲。”
封珍,一个在绝境中仍然不肯低头的女人。
如今,她成了他的妹妹。
徐中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庆幸。
荒诞的是,那日他在公堂上审她、疑她、盘问她。庆幸的是他终究还是还了她一个公道。
若是那日他也像永宁县令一般,敷衍了事、草草结案,那她如今又当如何?
怕不是早已被那章德厚两人逼得走投无路,抱着孩子流落街头了。
靖远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徐中行的肩膀,“那日在公堂上,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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