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告何人?所为何事?”,徐中行放下卷宗。
封珍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起来:“回大人,民妇告的是京城西南百里外,永宁县封氏宗族的族长章德厚、以及他的儿子章行义。他们要霸占民妇的房产田地,逼民妇改嫁他人!”
她说这话时,胸口起伏,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
徐中行眉梢微挑。
“慢慢说,从头说来。”
封珍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她本是永宁县人,年前嫁与同县的章复为妻,夫妻恩爱,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和和美美。
北境战事吃紧,朝廷征兵,章复应征入伍,临行前将家中田地契书、房契尽数交与她保管,说:“珍娘,我若回不来,这些东西便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你且收好,莫要与人。”
封珍接过契书时,丈夫的手粗糙温热,覆在她手背上,握得很紧。
“你定要回来。”她说。
章复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没有答话。
他走后不久,封珍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一月前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望归”,有盼他归来之意。
然而孩子满月那天,噩耗传来。
同乡的伤兵带回消息,说章复所在的那一营遭遇突袭。
伤兵瘸着一条腿,满脸愧色地说:“嫂子,章兄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最后一个走的,被乱箭射中,掉进了冰河里,尸首都捞不上来。”
封珍闻言手一抖,孩子差点滑落。
公婆早逝,族中主事的族长章德厚,按辈分是章复的伯父,听闻章复战死,便动了心思。
他带着章行义的媳妇上门,先是假惺惺地哭了一场,话锋一转:“珍娘啊,你年纪轻轻,总不能守一辈子寡。我们章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罢,你若是改嫁,我们也不拦你。但这田地房产,是章家的祖产,你不能带走。”
封珍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冷冷道:“这些田地房产,是章复攒了多年的积蓄买下来的,与章家祖产无关。谁敢动?”
族长见她态度强硬,脸色便沉了下来。
“妇道人家,懂什么契书不契书?男人死了,东西就得归族里!你若识相,我们还能给你留几亩薄田糊口;你若执意不肯,那就别怪族里不讲情面!”
封珍不语,只将孩子抱得更紧。
此后数日,族长和章行义轮番上门,威逼利诱。
先是说给她寻了门亲事,是镇上死了老婆的布商,家境殷实,嫁过去不愁吃穿。封珍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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