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温年是侧着身子睡的,脸埋进枕头里,后背对着他。
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后肩和蝴蝶骨之间几道浅淡的痕迹。
之前涂的药水已经被洗澡冲掉了,伤口露出来,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痂的颜色很淡,浅褐色偏粉。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伤口的严重程度决定结痂的颜色深浅。痂颜色越淡,代表伤口越浅,越不严重。
她背上这几道,顶多就是蹭破了皮,连血都没出多少。
小骗子。
这哪里痛,这种程度的痂最多再有几天就彻底没了,刚怎么就疼得嗷嗷叫。
纳索斯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温年睡得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一小团鼓鼓的软肉,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她脸颊上那团肉。
“装得还挺像。”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但嘴角翘起来的那一点弧度,在昏暗的小夜灯光线里,清晰得很。
他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带上门。
楼梯踩下去没有声响。
纳索斯走到一楼,湿漉漉的衬衫贴在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料黏在胸口和腰侧,洇出大片深色,边缘还在往下滴水。
他皱了下眉,啧了一声,手指扣住下摆往上一扯,衬衫从脊背剥离,顺着肩头无声滑落,布料湿沉沉地堆在脚边,像一具刚蜕下的软壳。
没有骨架撑住轮廓,没有肌肉填充形状。
月光打进来,刚才还棱角分明的肩线、腰线,一瞬间碎成一团不断翻涌的暗色光影,在空气中扭曲、拉扯、蜷缩。
边缘忽明忽暗地抖动,根本抓不住一个固定的形状。
悬在半空,像揉碎的夜色缠在那里,没有重心,也没有方向。
那团光影贴着墙面游走,没有重量,不触碰地面,风从门缝钻进来,跟着歪斜、断裂、又重新黏合,像一缕被吹散的烟。
漫无目的却又兴致勃勃地在整栋别墅里来回穿行。
直到正午的光从窗格子里斜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几道明晃晃的亮带。
门铃响了。
“叮咚。”
那团影猛地顿住。
像被突然拽住了尾巴,在半空中凝了一瞬,然后唰地朝一楼涌去,翻卷、收拢、聚形。
黑衬衫从地板上被拎起来,衣料抖开的声响又轻又急,肩线撑起、袖口扣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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