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翻正,所有的动作在几声呼吸之间完成。
门铃第二次响起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拉开了。
午后明晃晃的光线涌进来,纳索斯站在门框里,衬衫整洁,眉目清俊,神色淡淡地低垂着眼。
霍顿太太手还悬在半空中没落下来。她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男人,年轻,清瘦,不由得愣了愣神,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是?"
纳索斯目光越过她肩头看了一眼院外的日头,声音不高不低,"她还在睡觉。"
言下之意再直白不过:有什么事儿,你小声点儿。
"哦…哦哦。"霍顿太太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似的把那句"你是"吞了回去,脸上的笑纹一层层漾开,那表情微妙得很,嘴角压都压不住,像撞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我不进去了,"
她压低嗓门,把怀里那一大兜东西往纳索斯手里塞,动作又快又利索,"这是给她补身体的。"
纳索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一罐烤得酥脆喷香的坚果,玻璃瓶里装着深红色的手工浆果果酱,盒子里的花旗参还用一张牛皮纸包着,纸面上圆滚滚的字迹写着"每天泡水喝"。
他抬头想说声谢谢,霍顿太太已经转身往院门口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
又走了两步,再回头。
笑得意味深长,三步一回头的架势像一部舍不得散场的老电影。
纳索斯站在门框里目送她走出院门,眉尖微微蹙了一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在笑什么。
他侧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