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不被发现,他的藏匿功夫比她的追踪功夫强。
她等顾长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之后,才把铜钱收进木箱里,转身朝山下走去。
萧落焰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乐游原。
夜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把山路两侧的枯草吹得刷刷响。
走到山脚的时候上官楼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落焰:“关于我外公沈鹤亭——”
“嗯。”
“他死的时候我母亲还没嫁人。他死之前把遗言写在丝帛上,交给了李七郎。李七郎在沈鹤亭死后,交代可信之人把那句遗言刻在了他的骨头上,然后埋在塔下。所以骨头上刻的字是李七郎的手笔,丝帛里的内容是沈鹤亭留下的。他做了三层准备——头骨里的遗书、密档、李七郎的骨头,每一层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每一层都没有给出全部的答案。”
“他在等一个人来拼。”
“对。他在等一个人能同时找到这三层线索,然后把它们拼在一起,”上官楼说,“顾长庚今晚说的那枚铜钱——‘塔’字——是第四层线索。李七郎把铜钱交给了顾长庚,顾长庚替李七郎保管了这么多年,等上官家的人来找。铜钱上的‘塔’字指的就是大业寺塔。但塔里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三样。如果塔里还有第四样——那第四样东西一定在最深的地方,比头骨和铁匣子埋得都深。”
萧落焰沉默了片刻:“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大业寺?”
“明天一早。天亮之前到,趁雾气还没散。”
第二天天还没亮,上官楼和萧落焰已经骑马出了延平门。
少陵原上的雾气比前一天更浓,灰白色的雾贴着地面流动,把远处的山树和墓碑都罩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大业寺的废墟在雾中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城,石塔的塔尖从雾气里刺出来,顶端还挂着一层细密的露水。
上官楼没有走正门,她直接翻过东侧坍塌的院墙进了后院。
石塔在雾气中显得比平时更高更冷,青苔覆盖的塔身上凝着露珠,在晨光未至的暗蓝色天光下泛着幽幽的湿光。
她走到塔基东侧,上次挖出沈鹤亭头骨的位置,蹲下身,用小刀沿着塔基边缘的缝隙往下探。
之前她挖到大约两尺深的时候找到了沈鹤亭的头骨和李七郎的骨骼,再往下没有再挖,因为当时觉得塔基下只有那么深。
但李七郎的铜钱上刻着“塔”字,而且顾长庚说塔基下面还有一层。
她继续往下挖了半尺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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