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尖碰到了一层比泥土更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一种灰白色的混合物,像是石灰和碎石的结合层。
这种层在大唐的墓葬中常见,是用来密封墓室底部的防潮层,通常出现在深埋的位置。
她把石灰层凿开,下面是一层夯土,夯得极密实,像是用重锤反复砸过的。
她又往下挖了大约一尺深,夯土层的底部出现了一块青石板。
青石板比之前的都大,约两尺见方,表面没有纹饰,没有任何标记。
她掀开青石板的时候,板底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是一个圆圈里面一道横线,和她母亲玉珏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沈鹤亭在塔基最底层留下了这个标记,他是在告诉来的人,这下面是他的东西。
她把石板完全掀开,下面是一个窄长的空间,比塔基的其他空间都深,大约两尺深,一尺宽。
空间底部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放着一只铁匣子,尺寸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没有锈,铜面还是亮色的,像是近期才被人放进去的。
她把铁匣子捧出来,放在塔基上。
锁扣是九宫格数字锁,和她在杜宅见过的那把一样,排布方式也一模一样——五七九、一二六、三四八,北斗九星的正序。
她已经开过两次这种锁了,伸出手指按顺序按下五七九一二六三四八,锁芯里发出“咔”的一声,锁开了。
她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骨头,没有丝帛,只有一张纸,纸已经发黄了,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但字迹还能辨认。
纸上的字是沈鹤亭的笔迹,笔画苍劲,末笔往下压,和她头骨里的遗书一模一样。
上面只写了几行字:“致后来人,吾沈鹤亭死于此。凶手乃吾亲传弟子,以吾之名行篡逆之事。其人之名,在密档之中。密档在曲江池畔第三棵柳树之下,深三尺。若汝能寻至此处,见吾此纸,则密档犹在。若此纸已失,则密档已为人取。取之者,即凶手也。”
上官楼把那行字读了两遍,沉默了很久。
沈鹤亭在塔基最底层放了这张纸条,纸条上告诉他——曲江池畔的密档如果还在,那凶手就不是拿走密档的人;如果密档已经不在了,那取走密档的人就是杀他的凶手。
纸条是检验凶手身份的尺子。
他在二十年前就布好了这个局,等着后来的人来判断谁拿了密档。
“去曲江池,”上官楼说,“现在就去。今天是二月二十三,离三月三还有十天。沈鹤亭说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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