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红,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上官楼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声音。
“翻墙。”萧落焰说。
他翻过院墙,从里面开了门。
院子里很安静,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有人走过的痕迹,脚印从正屋门口延伸到院墙根下的柴房。
柴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
上官楼走到柴房门前,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干柴和杂物。
但她注意到柴堆最里面的位置被人整理过,留出一个窄长的空间,刚好够一个人躺进去。
上官楼侧身穿过柴堆,走到那个空间前蹲下。
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有一片压痕,是有人躺过的痕迹。
压痕的边缘很清晰,说明最近还有人躺过。
她伸手摸了摸干草底下的泥土,泥土里嵌着一小片灰绿色的东西。
她用小刀挑起来看——是干枯的断肠草叶片,已经压碎了,但还能辨认出锯齿状的边缘。
“顾长庚没有失踪。他躲在自己的柴房里,白天不出来,晚上翻墙出去,”上官楼站起来,“他从来没有停止出门过。”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柴房角落的一只木箱上。
木箱的锁是新的,铜面上没有锈迹。
她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小瓷瓶,每一只都贴着标签:
“断肠草粉,已晒干,贞元七年正月。”
“断肠草粉,已晒干,贞元七年二月。”
“断肠草粉,已晒干,贞元七年三月。”
一共十二只瓷瓶,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每个月都晒了一批。
他每个月都在采断肠草,晒干、磨粉、装瓶,持续了至少半年。
上官楼拿起一只瓷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那股甜丝丝的草腥气,和她在断肠亭石桌底部闻到的一模一样。
上官楼说道:“顾长庚就是凶手,他配了毒粉,改造了机关,调试了三个月,昨天杀了那三个人。他现在还躲在这间柴房里,或者刚刚翻墙出去了。”
萧落焰拔出横刀,在院子里快速搜了一圈。
正屋空着,西厢空着,后院也空着。
没有人。
但厨房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热着半锅粥,碗沿还有水渍,是今天早上用的。
“他刚走。他看到我们来了,从后墙翻出去跑了。”萧落焰说。
上官楼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暮色中拉得很长。
顾长庚跑了,但他跑不远,因为他晒断肠草粉的地方就在这间柴房里。
他会回来的,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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