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匠七号”。
“贞元四年制的石桌。贞元四年,杜观澜还在太史局,他正在研究机关杀人,”上官楼说,“这张石桌和杜观澜的图纸出现在同一年,不是巧合。”
她把铜片小心地放回木箱里:“走,去工部。”
工部的存档库在皇城西侧的一排低矮砖房里,堆满了积灰的卷宗和木架。
萧落焰亮出大理寺的令牌,看库房的吏员搬出了两摞厚厚的册子,册子上面写着“将作监工匠录”六个字。
上官楼翻到第七号工匠的页面,上面写着:“第七号工匠,李七郎,善造机关暗格,贞元二年入将作监。贞元四年,制石桌一张,置于乐游原断肠亭。贞元五年春告病离职,去向不明。”
“李七郎,贞元五年离职。断肠亭的石桌是他做的,石桌内部的暗格也是他做的。他看到杜观澜的图纸之后,改造了石桌,加入了机关。然后他离职了——他是在替人做完这件事之后,被灭口了。”
“被谁灭口?”
“让他改造石桌的人。”
上官楼合上册子。
“有人雇了李七郎改造石桌,设计了断肠草的机关。李七郎做完之后,那个人杀了李七郎灭口,然后自己接手了这个机关,每隔几天来调试一次,持续了三个月,等到最合适的天气,动手杀人。”
“所以凶手不是将作监的人。”
“对。凶手不需要自己会做机关,他只需要雇人做。做完之后杀了工匠灭口,自己就成了唯一知道机关秘密的人。这个人一定有钱、有时间、有耐心。他在三个月里来回折返乐游原十五次以上,说明他有充足的空闲。他住得不远,住得近到可以隔三差五就来看一眼。”
萧落焰看着她:“你心里有目标了?”
上官楼没有回答,她把册子放回架子上,转身走出工部。
傍晚的风从街巷里穿过,把她的衣摆吹起来,她走在长安城的暮色里,目光落在地面上的砖缝之间。
“顾长庚,他住在城西,离乐游原骑马不到半个时辰。他当过太医院的药库差事,认识断肠草。他借过张伯的《千金方》,看过杜观澜的夹页纸条。他有动机,有能力,有实现这一切的资源。”
“但他已经大半年没出过门了。”
“他说他不出门,不代表他真的不出门。明天一早,去城西找他。”
第二天,城西顾长庚的旧宅。
宅子在一条窄巷深处,院墙不高,墙头上长满了枯藤。
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了大半,门环是铁的,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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