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回来把这些瓷瓶带走——否则这些瓷瓶就是铁证。
上官楼说道:“我们把瓷瓶全部带走,然后留一张纸条,告诉他,东西在大理寺。让他来找。”
她回到桌案前,找了一张纸写道:“断肠草粉十二瓶,已取走。石桌机关已拆解。断肠亭的案子,大理寺已经破了。顾先生,三日后来大理寺认领你的东西,过时不候。”
她把纸条叠好,用顾长庚灶台上的那只碗压住,放在灶台正中央。
然后她收拾好木箱和瓷瓶,在萧落焰的陪同下离开了顾长庚的旧宅。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暮色已经把整条巷子染成了灰蓝色。
顾长庚不识字也说不通。
一个不识字的人,不可能看懂杜观澜的纸条,也不可能改造机关。
他识字,而且很仔细地读完了杜观澜的纸条,所以他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照着做。
他看了纸条,记住了内容,然后把纸条放回了《千金方》的夹页里。
他在纸条上找到的,不只是断肠草粉的用法,还有杜观澜留下的关于天机阁的某一个线索。
顾长庚的动机,从来不只是杀人。
他在替某个人做事。
“萧落焰,”上官楼说,“三天后,顾长庚不会来大理寺认领东西。他会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
“去断肠亭。他要确保石桌里的证据被彻底销毁。他会趁夜去断肠亭,把石桌砸碎或者烧掉。所以三天后我们要去的人,不是在大理寺等,是在断肠亭等。”
上官楼从顾长庚的旧宅回来之后,把那十二只瓷瓶在仵作房里一字排开。
每一只都贴着手写的标签,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每月一瓶,整整七个月。
每月都在采毒、晒干、磨粉、封存。
她每一只都打开闻了闻,断肠草的干粉在瓷瓶里保存得很好,没有受潮,没有变色。
这说明顾长庚懂得药材的储存方法——干燥、密封、避光。
一个不懂药材的人做不到这一点。
柳叶蹲在旁边看着她:“上官姐姐,这么多毒粉,他得杀多少人?”
上官楼说道:“十二瓶,每瓶大约三两,十二瓶就是三斤六两。断肠草干粉的致死量是三到五钱,三斤六两够杀三百到五百个人。但他只杀了三个,剩余的都还在这里。这些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练手的。他在试制,在反复调整断肠草的晒干时间和研磨细度,找到最合适的配方。他刚刚找到,昨天第一次用,就被我们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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