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那是七年前。"
她放下册子。
"鱼朝恩是今年正月才死的。这行朱批写在他死的七年之前,那时候他还活着。沈如晦提前批了这行字,替他挡了一道催命符。所以他才能多活七年。"
萧落焰接过册子看了一眼日期,点了点头:"那就通了。七年前沈如晦保了他一次,今年他死在赵秀手里,是另一次。不是一个人干的。"
上官楼点点头。
然后她合上册子,把它锁进了暗柜里。
外面传来晨鼓的声响,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上官楼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沈如晦还在那里面,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把刀给了她。
沈怀安、杜观澜、赵诚、鱼朝恩,所有人都已经汇入了这条长河,所有的人都在等这一刻。
断肠亭的案子,上官楼没有当场结案。
她把石桌底部的断肠草粉末取了样,又把丝线和滑轮的走向画了图,然后让周捕头把三具尸体运下山,对外只说“暴毙,死因待查”。
但她心里清楚,这桩案子不是偶然的。
凶手对天气的判断太准了,对石桌的改造太精细了,对毒粉的用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杀人,是谋划了至少半个月以上的局。
乐游原上的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把上官楼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萧落焰骑马走在她身边,两个人沿着乐游原的坡道慢慢下山。
午后的阳光把山道两侧的枯草染成一片灰黄,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薄薄的尘雾中若隐若现。
走了大约一里路,上官楼忽然勒住了骡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远远地看着断肠亭的方向。
那六角飞檐已经在树影中缩成了一小片灰白色的影子,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安静地蹲在山顶上。
“凶手选在断肠亭动手,不是随便挑的地方。”上官楼终于开口了。
“亭子里有什么?”萧落焰问。
“断肠亭的名字,是前朝一位公主为了悼念亡夫建的。那位公主的亡夫,是被毒死的,”上官楼说,“《长安县志》里写过这件事。前朝永昌年间,公主的丈夫在亭中饮酒时暴毙,七窍流血,身体蜷缩。当时的仵作验不出死因,只说‘心疾突发’。公主不信,在亭中守了三个月,最后自己也病死在亭里。从那以后,这座亭子就被叫作断肠亭。有人在亭子里刻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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