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断肠人在天涯’。后来亭子年久失修,渐渐荒废了,但名字留了下来。”
萧落焰沉默了片刻:“所以这亭子本身就和毒杀有关。”
“对。凶手选断肠亭,是因为他知道这段旧事。他用断肠草杀人,呼应断肠亭的名字。他在告诉别人,这座亭子里的冤魂回来了。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座亭子闹鬼,让所有人都害怕,让这座亭子从此成为一座真正的凶亭,再也不会有人靠近。”
她重新策动骡子,继续往山下走。
风从坡顶灌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上官楼没有歇息,她把石桌底部的粉末样本和丝线滑轮的草图摊在桌上,又把《千金方》翻到断肠草那一页,对照着看。
石桌底部的粉末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绿色,和《千金方》里描述的干断肠草粉末完全一致。
她用小刀刮了一丁点儿粉末放在白瓷碟里,滴上药水,药水变成了深褐色,和她在断肠亭现场测试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她又检查了丝线滑轮的草图——那根丝线不是普通的麻线,是蚕丝和铜丝绞合而成的复合线,又细又韧,不易断裂,适合长距离传动机括。
滑轮的材质是黄铜,轮轴处涂抹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油脂已经干涸了,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上官楼把滑轮的尺寸和丝线的编织方式记在了纸上。
“这种复合丝线和黄铜滑轮,不是民间工匠的手艺。能做这种东西的人,只有工部下属的将作监。将作监的工匠会做复杂的传动机括,用于宫殿的暗门和密室的开启。”
“所以凶手是将作监的人?”萧落焰问。
上官楼说道:“不一定。但凶手一定接触过将作监的物件,或者他自己就是将作监的工匠。普通百姓买不到这种丝线和滑轮,只有工部有库存。”
萧落焰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我查了一下近五年乐游原附近的住户记录,断肠亭周围没有固定住户,但每年春秋两季有人会去亭子里歇脚。最近三个月内,有人看到过一个穿灰色袍子的男人在亭子周围走动。”
“谁看到的?”
“乐游原山脚下一家茶棚的老板。他说那个男人每隔五六天就来一次,每次都背着一个小布袋,在亭子里待半个时辰左右,然后下山。茶棚老板问他来做什么,他说是采药。”
上官楼放下手里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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