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你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沈如晦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你长得像她。”
“沈如晦,天机阁副阁主。你在我外公沈鹤亭死后没有离开天机阁,而是留在了宫里,一直在等。”
沈如晦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色,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有人来找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十五年了,你外公死后十五年,我一直等着有人能走到我面前,问我这句话。但十五年来没有一个人走到我面前,因为所有走到我面前的人都死在了半路上。你是第一个活着走到我面前的人。”
“为什么没有拦我?”
“因为你是沈鸢的女儿。沈鸢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我替她送了嫁妆。我不能拦她的女儿。”
沈如晦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放在脚边的地面上,推到了上官楼面前。
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护手上刻着一行小字:“天机阁,沈如晦。”
“我等了十五年,等来了你。这把刀送给你。它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你用这把刀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没有人会拦你。因为天机阁的所有人,都认这把刀。”
上官楼低头看着那把短刀,没有去捡。
她的目光在刀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如晦的眼睛:“你既然是天机阁的副阁主,为什么要帮我?”
沈如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欠你外公一条命。他死的时候我在场,我没有救他,我欠他的。这把刀还给你,算是还债。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上官楼弯腰捡起那把短刀,握在手里,刀鞘冰凉,沉甸甸的。
她看着沈如晦转身走回侧门里,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中,他的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像一个被时间磨损的旧物。
她握着那把刀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她把短刀收进木箱里,转身朝巷口走去。
萧落焰走在她的左边,两人穿过那条长巷,穿过晨光中正在苏醒的长安城,穿过永宁坊和崇仁坊,一直走到大理寺门口。
她推开仵作房的门,把木箱放在桌案上,坐下来,拿出那本密档,翻到最后一页,在“沈如晦,天机阁副阁主”那一行字的旁边,用笔轻轻画了一个圈。
她又把册子翻回鱼朝恩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那行朱批——"未执行,鱼朝恩病故。贞元元年春"。
"贞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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