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后者。他说,那姑娘的眼睛和你母亲一样。”
上官楼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油纸包。
她没有当着他的面打开,只是收进木箱里,然后站起来:“谢谢你,陈四。”
“不用谢我,”陈四重新低下头继续包馄饨,“我欠沈怀安一条命。他死了,我替他还给你。”
上官楼转身走出崇仁坊的巷口。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手里的木箱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
她走出十步之后才停下来,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纸上写着两行字。
一行是沈怀安的笔迹:“三月三,曲江池,第三棵柳树,树根朝东挖一尺。”
另一行是母亲的笔迹:“楼儿,你找到这里了。母亲的密档是假的,那本册子是我让人抄的副本,原件在曲江池。那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天机阁的账目、暗杀名单、朝中内应的名字,还有那个姓沈的人的真实身份。三月三,你一定要去。”
上官楼把那张纸折好,放回油纸包里,再重新收进木箱。
曲江池畔的柳树成千上万,只给了第三棵和朝东一尺两个线索。
她要去,但不是三月三那天。
三月三那天全城的人都去曲江池,太显眼了。
她要提前两天去,在所有人还都没有聚集起来的时候,把那件东西取走。
她站在崇仁坊巷口的阳光底下,把木箱的盖子按好,然后抬起头,看向皇城的方向。
那个姓沈的人,还在那里面。
正月最后一天,上官楼开始准备去曲江池的东西。
不是三月三,是二月二十九。
她算过了,那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离三月三还有三天。
曲江池畔的柳树已经抽了嫩芽,但游客还没有多起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在某一棵柳树底下蹲着挖土。
她带了短铲、油布、火折子、银针,还有一只空木箱,专门用来装可能拿到的东西。
出发前一天晚上,沈鸢推开了仵作房的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了上官楼一会儿,走进来把汤放在桌案上,然后坐下来,等着。
上官楼抬起头看着她,沈鸢的脸在油灯光里显得很平静,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在轻轻敲着膝盖,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习惯动作。
“母亲,你担心什么?”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那张字条上说曲江池畔有密档的原件,但密档的原件不在曲江池。母亲当年确实把原件藏在了曲江池,但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十六年里,天机阁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