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走过一圈,后门外面是一条死巷,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墙,墙那边是皇城的西墙根。
沈怀安每天从后门出去,穿过那条死巷,到皇城西墙根,然后做什么?
他翻墙过去?
那堵墙很高,如果没有梯子或者绳索,一般人翻不过去。
除非——那堵墙上有一扇门,一扇只有沈怀安知道的门。
上官楼走出东厢房,穿过院子,走到后门。
她推开后门,走进那条死巷,走到尽头,面前是一堵灰砖高墙,墙面上长满了青苔,像是很多年没有人动过。
她蹲下来看墙根处的泥土,泥土表面有极浅的鞋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鞋印的方向是从皇城那边过来的,不是从巷子这边过去的。
有人从皇城那边翻墙出来,走进这条死巷,然后敲响沈怀安的门。
那个人每天晚上来敲门,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三下。
那个人姓杜。
杜观澜每天晚上从皇城里翻墙出来,走这条死巷,敲沈怀安的门,然后两个人在这间院子里说话。
他们说了什么?
沈怀安在东宫做属官,杜观澜在太史局做太史令,这两个职位看起来毫无关联,但他们在同一个院子里说了三年的话。
上官楼站起来,沿着墙根往东走。
走了大约十步,墙面上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其他砖深一点,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
她伸手按了一下那块砖,没有动。
她又推了一下,砖块向内陷了半寸,发出一声极轻的“咔”,然后她面前的墙壁上无声地裂开了一道门缝,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宽约两尺,高约六尺,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侧身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是夯土的,脚下是砖铺的地面,每隔十步就有残破的油灯架挂在墙上,灯碗里的油已经干了。
她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铁闩。
她抽开铁闩,推开门,外面是大理寺的后院。
她站在大理寺后院的墙根下,回头看着那扇木门,她明白了——沈怀安每天从后门出去,走那条死巷到皇城根,推开暗门进去,经过那条通道到大理寺后院,再从大理寺前门出去——他绕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他每天做的不是“出门”,是“换一个身份出门”。
而杜观澜,也是走这条路进来的。
杜观澜从太史局到大理寺后院,只需要穿过那条通道——太史局就在大理寺隔壁。
沈怀安和杜观澜,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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