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了三年时间,在这条通道里交换情报。
上官楼重新关好木门,回到仵作房。
她坐下来,开始写沈怀安的时间线,从贞元二年进太医院药库,到贞元四年春调任东宫属官,在太医院的时候,他接触过夹竹桃和骨炭粉;调任东宫之后,他在天机密档上批下“待查”两个字;然后他辞职了,搬到崇仁坊这间院子,每天从后门出去,走通道到大理寺后院,再换一个身份出门。
他见杜观澜,交换情报,然后再从通道回家。
三年后,他失踪了。
她在沈怀安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在杜观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在鱼朝恩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三个圈,三个人,都接触过天机密档,都失踪了。
赵诚是被毒死的,鱼朝恩是“病故”,杜观澜是“离开”,沈怀安是“失踪”。
他们没有一个人是被公开处决的。
他们都是在被天机阁发现之后,用不同的方式消失的。
上官楼把纸折起来,放进木箱里。
她需要找到赵秀死之前见过谁的记录。
赵秀是她母亲的半个狱卒,也是她母亲唯一能接触到外面世界的人。
如果母亲送出过什么东西,一定经过了赵秀的手。
赵秀在死之前,见过一个人,那个人从她手里拿走了母亲送出的东西,然后把那件东西交给了赵诚。
赵诚只是一个药商的儿子,他没有能力接近赵秀,所以那个人拿了东西之后,没有亲自去送,而是转了几道手。
转了几道手之后,赵诚收到了那件东西,他认出了上面的标记,然后他死了。
而沈怀安和杜观澜的通道,正好通向同一个方向——大理寺后院。
上官楼站起来,推开仵作房的门。
萧落焰站在院子里,正在把一匹马拴在槐树上,那匹马不是他的,背上驮着一只沉甸甸的袋子,袋子上沾着泥,像是刚从城外运回来的。
萧落焰看到上官楼出来,解开袋子上的绳子,从里面取出一只陶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鱼朝恩‘病故’那天的太医记录,”萧落焰说,“我让人从内侍省抄了一份。记录上写的是‘酉时三刻,内侍省副使鱼朝恩突发心疾,不治身亡。’但你看下面这一行。”
他指了指记录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已查明,非心疾,系中毒。未报。”
这是太医的手写备注,他验出了鱼朝恩是中毒死的,但他没有报上去——有人压下了这份记录。
那个压记录的人,应该和大理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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