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就算不闹鬼也该查了。”
永宁坊在长安城南,靠近明德门,是一处住了不少小官吏和退休商户的老坊。
坊里的街道窄而安静,西头第三家是巷子最深处的一座两进院子。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塞满了枯叶和尘土,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了大半。
周捕头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前院的杂草已经齐腰深了,正屋的门窗紧闭,窗纸破了大半。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去,照亮了屋里浮动的灰尘。
上官楼没有进正屋,她径直穿过前院往后院走。
后院很空,只有一间小屋立在西北角,和一株老槐树立在东墙下。
她走到槐树前蹲下身,用刀尖沿着树根边缘的裂缝往下探。
探到大约半尺深的时候,刀尖碰到了硬物。
她拨开泥土,露出一块青石板。
石板表面光滑,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是八卦纹。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都有,但乾位上的纹路被人用工具磨平了,留下一个光滑的缺口。
上官楼说道:“镇魂用的。有人在树下埋了东西,用八卦石镇着。但磨掉乾位的人,是不想让那东西安息。”
她掀开青石板,坑底蜷着一具白骨。
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之间,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骨头表面干净,没有衣物残片,没有陪葬品。
上官楼戴上羊皮手套,把骨骼一块一块取出来,按照人体结构排好。
头骨、七节颈椎、十二节胸椎、五节腰椎、左右各十二根肋骨、骨盆、肩胛骨、锁骨、肱骨、尺骨、桡骨、腕骨、掌骨、指骨、股骨、髌骨、胫骨、腓骨、跗骨、跖骨、趾骨。
每一块都完整,没有刀伤,没有骨折。
她翻开头骨看眼眶内壁,没有青黑色。
翻过颈椎看关节面,没有磨损。
翻过肋骨看内侧,在第三根肋骨的内侧看到了一道极细的划痕。
不是刻字,是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一道横线。
上官楼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标记她在母亲的玉珏上见过,在沈鹤亭头骨遗书的封蜡上也见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肋骨轻轻放下。
萧落焰蹲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我母亲的标记,上官家的标记。除了我和我母亲,只有我父亲认识这个符号。这副白骨的主人见过我母亲,或者见过我父亲。”
她用银针轻轻刮了一下肋骨表面,刮下来一层浅绿色的粉末。
粉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