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细,像是渗进骨质里的。
她把粉末放在白瓷碟里,滴上药水。
药水变成了深绿色,绿得像是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
“夹竹桃。长期接触夹竹桃的毒,中毒致死。毒素渗进了骨骼里,所以骨头会变成浅绿色。这副白骨死了大约三年,毒素已经和骨质融合了。”上官楼说道。
“所以赵诚不是被吓死的?”
“赵家二儿子叫赵诚,三年前死在书房里,仵作验的是惊吓过度。但按照这副白骨的毒素分布来看,他是被毒死的。夹竹桃的毒不会立刻致死,需要长期接触、慢慢积累。下毒的人用了至少三个月的时间,让赵诚每天接触夹竹桃的毒,等他的心肺功能被彻底破坏之后,再制造一个看起来像是被吓死的场景。”
“所以才会有闹鬼的传闻?”
“闹鬼是掩饰。赵诚死后,有人把他的骨头埋在槐树底下,用八卦石镇住。然后散布闹鬼的传闻,让所有人以为赵诚是被吓死的,让这座宅子变成凶宅,没人敢来查。三年里死了七个人,都是被闹鬼的机关吓死的。”
上官楼站起来,走到西北角那间小屋门口。
她蹲下身,看门框底部的灰尘。
灰尘上有三双新鲜的脚印,边缘没有落灰,像是最近几天才留下的。
脚印都是薄底软靴的印子,比普通人的脚小一些。
其中一双脚尖微微内扣——是常年练武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另一双脚跟深、脚尖浅——像是长期站着不动、偶尔才走动的人留下的。
第三双最浅,像是体重很轻的人留下的。
三双脚印的走向都是从门口到屋内,又从屋内到门口,没有徘徊。
来的人目标明确,直接进屋,直接出来。
上官楼推开小屋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束光。
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落在屋子正中央的书桌上。
书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桌面正中有一块干净的方形印痕,四四方方,大约一尺见方。
有人最近在这里放了一只木箱,放了很多次,留下了压痕。
上官楼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户正对着后院那棵老槐树,从窗口看出去,槐树的树干正好在视线的正中央。
她转身在书桌前坐下来,视线平视出去,刚好看到槐树树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