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落焰问:“谁?”
“圣上。”
永宁坊西头第三家的闹鬼传闻,在长安城南传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死了七个人,都是死在同一个位置——后院西北角那间书房里。
七个人的死状一模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的瞬间。
长安县衙的仵作验了五次,每一次都在验尸单上写下同样的结论:惊吓过度,心脉骤停。
但周捕头不信。
他在这条街上巡了十二年,见过被吓死的人,也见过被吓死之后被人伪装成吓死的人。
真正被吓死的人,瞳孔涣散,眼白里有血丝状的裂纹。
被人伪装成吓死的人,瞳孔虽然也散大,但眼白里的血丝是块状的,像憋气憋出来的。
赵家二儿子赵诚的眼白里,是块状的血丝。
周捕头把这个发现报给了大理寺,但他没有证据。
赵诚的尸体三年前就火化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埋在赵家后院的老槐树底下。
赵家搬走之后宅子空了,没人敢进去,也没人敢挖。
周捕头每次巡到永宁坊,都会在西头第三家的院墙外面站一会儿,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他听了三年,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萧落焰收到了那封匿名信。
信是夹在邸报里送来的,没有落款,没有地址,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了一行字:“永宁坊西头第三家,后院槐树底下有东西。”
信纸最下方画着一个符号,九层高塔,塔顶悬着一轮残月。
萧落焰看到那个符号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把信纸摊在仵作房的桌案上,推到上官楼面前。
“今天早上收到的,夹在邸报里。没有署名,没有地址,邮驿的人说不知道是谁塞进去的。”
上官楼正蹲在柜子前整理沈鹤亭头骨遗书的拓片,听到“槐树底下”四个字,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拓片,走过来拿起信纸看了一眼。
“天机阁的标记。但这封信不是天机阁送的。”
“你怎么知道?”
“天机阁有自己的暗线,送信从来不用邮驿。这封信走的是官方的渠道,说明送信的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又想让大理寺收到这封信。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两种——能在邮驿里塞信的人,或者能指使邮驿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大理寺内部的人送的?”
“或者长安县衙的人,”上官楼把信纸折好,放进木箱,“不管是天机阁还是别人,去看看就知道了。三年死了七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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