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我父亲上官霁是最后一个,按照杜观澜的布局规律,他的铁匣子应该被放在一个特殊的、和前面的都不同的位置。”
她翻开杜观澜册子的后半部分,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前面二十二个铁匣子的埋藏位置分布在长安城各处:鬼市地下、太史局库房、城西杜宅药房、延平门附近的废井、崇仁坊的一处地基下。
每个位置都是天机阁的据点和暗哨,分布在一个以皇城为中心的环形带上。
但第二十三个人的埋藏位置没有写在册子里——因为那一页被撕掉了。
上官楼道:“他不写在册子里,他会记在别的地方。杜观澜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不会把所有信息放在同一个地方。他一定有另一份记录——记在另一个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出仵作房,朝张伯的小屋走去。
张伯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到她过来,他放下斧头:“怎么了?”
“张伯,张仲景把《千金方》交给您的时候,除了那本册子,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张伯想了想:“有一块布。深灰色的,叠得很小,他说是夹在册子里的。我当时没在意,随手放在书架上了。”
“那块布还在吗?”
张伯走进屋,在书架上层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块叠成方块的深灰色布料。
和她在杜宅药房铁匣子里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接过布料,展开。
里面包着一片极薄的骨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磨得很光滑。
骨片上刻着一个字,笔迹和杜观澜册子里的字一模一样:“西。”
西,城西。
上官霁的骨头在城西。
她把骨片收好,谢过张伯,转身走回仵作房。
暮色正在从窗外的天边压过来,她站在窗口看着那一线残红落下去,天黑得很快。
天黑透了的时候,她提着灯笼和萧落焰一起出了门。
城西,柳叶巷的杜宅。
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位置。
她再次走进那座空了的宅子,穿过空荡荡的正屋和院子,走到药房门前。
她推开药房的门,走进那间低矮的砖房,走到墙角那只陶缸前。
她蹲下身,把手臂伸进陶缸底部,摸到了缸底那块松动的砖。
她把砖掀起来,下面是一个极浅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只小铁匣子。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小,比她巴掌大不了多少,表面没有刻字。
她把它捧出来,放在石案上,打开盖子。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块骨头,人的下颌骨。
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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