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保存完好,牙齿齐全,牙根处有轻微的磨损,是常年咀嚼硬物留下的痕迹。
她拿起那块下颌骨,仔细看它的形态。
下颌角的角度,颏隆突的弧度,牙齿的排列方式。
和上官霁的骨骼特征完全吻合。
她翻过下颌骨的内侧。
内侧刻着一行字,极深极细:“上官霁之骨。贞元三年秋,封于此。”
上官楼把下颌骨放回铁匣子里,合上盖子。
萧落焰站在门口,看着她:“是他吗?”
“是他。”上官楼的声音很轻,“父亲上官霁的骨头,在这里。”
她把铁匣子抱在怀里,走出药房。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她怀里那只小小的铁匣子上。
她说:“杜观澜把第二十三个人的骨头单独分开,放在这里,没有和前面二十二个一起。他在等一个人来发现——等上官家的人来发现。”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父亲确实死了,骨头被取出来藏在这里。”萧落焰说道。
上官楼点头:“对。我知道他死了,但他死前一定见过天机阁阁主。因为他的下颌骨内侧刻着那行字——‘上官霁之骨,贞元三年秋,封于此。’刻字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在骨头上写一个日期和一个位置。那是线索。那是第二十四只铁匣子的位置。”
她看着杜宅院墙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看着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脚边。
“他在用他自己的骨头告诉我,那只铁匣子在——大业寺。”
上官楼把那块下颌骨放回铁匣子里,合上盖子。
月光照在杜宅药房的石案上,照在她苍白的手指上,和那只小小的铁匣子的暗影上。
她站在那里,抱着那只铁匣子,没有动。萧落焰站在门口,也没有催她。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杜观澜把我父亲的骨头单独分开,放在这里,没有和前面二十二个一起。他在等一个人来发现——等上官家的人来发现。”
她抬起眼,看着萧落焰,继续说道:“那我现在知道了。我父亲确实死了,骨头被人取出来,藏在这里。但杜观澜没有把全副骨骼放在这里,他只放了一块下颌骨。太医院那二十三具骨骼,每一具都装在铁匣子里,散布在长安城各处。鬼市地道那一只是其中一个,太史局库房那一只也是其中一个。我父亲是第二十三个,他的全副骨骼应该也在另一只铁匣子里,藏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所以那只铁匣子在哪里?”萧落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