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医院密档和杜观澜的册子并排摊在桌上。
她从头开始看,把每一页上的日期和人名和杜观澜册子里的记录逐一对照。
杜观澜册子上写了二十三个人的处理记录,但太医院密档里也是二十三个人——数字对得上。
但杜观澜册子中间被撕掉了一页,只有边角残留。
而那页被撕掉的纸上,原本写的应该是第二十三个人的记录。
上官楼把杜观澜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和太医院密档的最后一页放在一起对比。
密档最后一页写的是张仲景的名字,日期是贞元二年冬。
杜观澜册子最后一页写的也是张仲景,日期对得上。
如果被撕掉的那一页是第二十三个人,但杜观澜的册子和太医院密档都只有二十三人的记录。
除非——
杜观澜撕掉的那一页才是真正的第二十三个人的记录。
而册子最后一页的张仲景,是假的。
张仲景没有被杜观澜处理过,所以那一页被撕掉了。
“张伯说过,张仲景把《千金方》交给他之后就失踪了。但杜观澜没有处理张仲景——他把张仲景放了,或者让他跑了。那本册子最后一页写的‘张仲景,已处理’是假的。”
“所以张仲景还活着?”萧落焰问。
上官楼说道:“可能活着。也可能跑了之后又被别人杀了,但那不是杜观澜动的手,杜观澜撕掉的那一页上写的名字,不是张仲景。张仲景是替那个人被记在册子上的。真正被撕掉名字的人,才是第二十三个死者。”
她把册子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的边缘,对着光仔细看。
纸边残留着一小截墨迹,只有半个笔画的弧度,像是某个字的下半截——那个字的笔画是向下收的,末尾带着一个钩。
她认得那种收钩的方式,她在温润玉的信上、在杜观澜的册子上、在那件外袍领口的丝帛上,都见过同一种收锋。
上官霁。
那是上官霁的“霁”字的下半截。
被撕掉的那一页上写着上官霁的名字。
天机阁处理的第二十三个人,就是上官霁。
他们把上官霁的骨骼取出来处理过,刻上字,封进铁匣子里。
而那个铁匣子就是她今晚要找的东西。
她把册子放下,站起来:“萧落焰,杜观澜册子被撕掉的那一页写的是我父亲上官霁。他的骨头被处理过,装进铁匣子,藏在长安城的某个地方。我们要在今晚找到它。”
“怎么找?”
“杜观澜处理骨骼的记录里写明了每一个铁匣子的埋藏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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