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楼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张伯,那件事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我只是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而且,杜观澜如果还活着,他绝不会让人知道他还活着。我告诉了您,如果您去找他,您会有危险。”
上官楼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亮了。
灰青色的天边渗出一线橘红,把大理寺的屋脊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
她回到仵作房的时候,柳叶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上官楼进来,柳叶没有问什么,只是把扫帚靠墙放了,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出来。
“上官姐姐,吃点东西。”
上官楼接过粥碗喝了两口,放下,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
她写的是杜观澜的时间线:贞元元年告老,贞元二年冬被人看到夜入太史局,之后在城西安置新宅。
如果他还活着,七年来他一直在长安,一直在太史局附近,一直在暗中看着一切。
她放下笔,看着那张纸,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杜观澜从太医院取骨炭粉是贞元二年春天开始频繁的。
温润玉是贞元元年入宫的,张仲景是贞元二年被杀的。
二十三人的名单,跨度三年,最早的死亡记录是贞元二年秋。
杜观澜频繁取骨炭粉的时间,和最早那批人的死亡时间间隔只有半年。
这半年的间隔,是用来处理骨骼、刻字、布置铁匣子的时间。
上官楼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袖中,提起木箱走出仵作房。
她要去工部。
工部在皇城西侧,紧靠着尚书省。
萧落焰昨夜被她打发回去睡了两个时辰,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等在门口。
他看到她出来,没有多问,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木箱,走在了她左手边。
工部掌着全天下工匠的档案和工程记录,杜观澜在城西那座宅子的修建记录就在工部的存档库里。
上官楼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周折,结果萧落焰拿出大理寺少卿的令牌之后,工部主事连问都没问,直接让人把贞元二年的修建档案全部搬了出来。
一摞落满灰的卷宗堆在桌上,萧落焰翻了大约半炷香,手指停在中间一册上。
他翻开封面,里面写着“城西安置宅,贞元二年十月动工,贞元三年二月竣工。业主:杜观澜。”
“找到了。”萧落焰把卷宗递给上官楼。
上官楼快速扫了一遍。
宅子在城西延平门内,一条叫柳叶巷的巷子尽头。
工部记录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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