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着三进院子,后院有一间特殊的屋子——图纸上标注的是“药房”。
一间告老还乡的太史令的宅子里,为什么会有药房?
“这间药房的尺寸,”上官楼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这间屋子的地基挖得比别的屋子都深,深了三尺。这么深的地基不是为了放药材,是为了放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埋在三尺深的地下?”
“铁匣子,”上官楼说,“或者是人骨。”
她把图纸折好收进袖中,转身走出工部库房。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长安城的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她眯着眼朝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是一片低矮的民居,柳叶巷就藏在那片民居的深处。
杜观澜的宅子还在。
她不知道杜观澜此刻还在不在里面。
但那里有药房,有深三尺的地基,有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的地方,就是线索所在。
柳叶巷比上官楼想象中窄。
两侧的院墙挨得很近,伸手就能同时碰到两边的墙壁。
杜宅在巷子最深处,院门紧闭,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
院墙比工部档案上画的高了一截——有人加高过。
萧落焰侧耳听了一会儿门内,没有声音。
上官楼没有敲门,她直接从袖中取出钢丝探进锁孔。
锁还是那把旧锁,簧-片位置没有换过。
她转了两下,“咔”一声开了。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尘土的气味涌出来。
和杜观澜原来的那个空宅一样,这里也是空的。
但这里的空和那个宅子的空不一样——这里的东西是被搬走的,不是被清空的。
正屋的地面上留着桌椅压过的痕迹,墙角有书架被拖走时刮出的深痕,连厨房灶台上的铁锅都被拿走了,只留下一个圆形的灰印。
这个宅子的主人是主动离开的。
他收拾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然后走了。
但他走得从容,从容到有时间把桌椅都搬走,从容到把铁锅都从灶台上取下来打包带走。
上官楼绕过正屋,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大一些,墙根处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
正对着院墙的是一间低矮的砖房——图纸上标注的“药房”。
房门紧锁着,锁是新的,铜面上没有一丝锈迹。
和杜宅前院那把旧锁完全不同。
上官楼蹲下身,看了一下锁孔的结构。
不是六角形的私印锁,是普通的铜锁,五道簧-片,和她在秦楼地窖门口开过的那把锁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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