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嘉在这封信里写了一段话,”上官楼把信纸递给他,“他说卫昭在宫中位置极深,非寻常人可以触及。但他说有一人可以帮我——李元嘉在信里写了你的名字。”
萧落焰接过信纸,低头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信纸还给了她:“我不认识李元嘉。”
“但这封信是他写的,他提到了你。他至少知道你是谁。他知道你会出现在这件事里。他把你的名字留在这里,说明他相信你——相信你会帮上官家的人。”
萧落焰沉默了一会儿:“我确实不认识李元嘉。但我父亲认识他。我父亲是贞元元年之前入朝为官的,他在兵部做过事。李元嘉是他在兵部的同僚,两人共事了大约两年。贞元元年之后我父亲调任了,李元嘉也在那一年死了。我从没见过他,但我父亲提过他。”
“你父亲提过他什么?”
“提过他是好人,提过他死得可惜,”萧落焰说,“我父亲没有说过他和天机阁的事。但他临死前叮嘱过我一件事——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我查李元嘉的案子,要我尽力帮忙。”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五年前。他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有人来找你查李元嘉的事,你替我去看看。’我当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上官楼把信纸折好放回陶罐里,用蜡重新封好,把陶罐放回砖缝里,盖上砖块踩实了。
她站起来,看着萧落焰:“你父亲认识沈鹤亭吗?”
“他认识。他说沈鹤亭是他在朝中见过的最正直的人。他说沈鹤亭不该死得那么早。”
上官楼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走出李元嘉的旧宅,站在永宁坊的巷子里,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元嘉在信里提到了萧落焰,萧落焰的父亲认识沈鹤亭和李元嘉——这条线已经连起来了,沈鹤亭、李元嘉、萧落焰的父亲,这三个人在同一个时期出现过,他们在朝中有交集,他们可能一起做过某件事,那件事让卫昭不得不杀沈鹤亭和李元嘉灭口。
“萧落焰,你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一封信,或者一本册子?”
“有。他死之前交给我一只木匣子,说等我遇到合适的人再打开。我一直没打开,因为我不知道‘合适的人’指的是谁。”
“现在知道了。”
萧落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上了马,朝大理寺的方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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