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能拿。册子是他布局的一部分,他需要册子留在原地,让后来的人找到。他要让后来的人看到册子里的内容,然后按照册子的指引去找下一个线索。他是在用册子钓鱼。”
她把桌上那层薄灰用指尖轻轻抹开,在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块干涸的墨迹。
墨迹是朱砂色的,和她在外公遗书封蜡上看到的颜色一样。
她用银针刮了一点墨迹下来,放在白瓷碟里,滴上药水,药水变成了暗红色——和她在密档里看到的朱批是同一种墨。
卫昭在这张桌上批过密令,用朱砂笔,下笔很重,收锋下沉。
上官楼站起来,走出正屋,站在院子里。
院子西侧的墙角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盖住了,石板上没有灰尘,像是最近被人掀开过。
她走到井边,掀开石板,下面是一道铁梯,铁梯通向井底,井底有一扇铁门。
她把铁门推开,门后是一间地下室。
不大,方方正正,墙壁上点着油灯,灯芯还在燃烧。
灯油是满的,灯芯是新的——有人经常来换油。
地下室的中央有一张石案,石案上放着一只铁匣子。
那只铁匣子的表面刻着一个字:“卫”。
和她在顾长庚茶棚里看到的那只铁匣子一模一样,尺寸、颜色、质地都相同。
她走到石案前,打开铁匣子。
里面没有册子,没有骨片,没有信纸,只有一样东西——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布,颜色发黄,边角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她把绢布展开,里面包着一只骨片,指甲盖大小,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字:“沈”。
她拿起骨片对着灯光看,骨片的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沈鹤亭,死前所书。卫昭夺吾天机阁,杀其于私邸。其后,灭上官家满门。若有人见此骨,当知真相。”
“这块骨片是沈鹤亭的。卫昭拿走了它,放在这个地下室里,等着有人来看。”
“他为什么要留着这个证据?”
“因为他要让后来的人知道真相,但他自己不能说。他需要一个中间人来传递这个信息。顾长庚是中间人之一,但这块骨片是另一个中间人留下的。”
她看向石案桌角,桌角刻着一个日期——“贞元七年三月十四。”
那是三天前。
三天前有人来过这里,把这块骨片放在了石案上。
上官楼把骨片和绢布收进木箱,退出地下室。
她沿着原路往回走,回到太史局的库房里,关上暗门,把一切恢复原样。
回到大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