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的密档里没有说他死了,只说他在宫中,近御前,左耳垂有一赤痣。还说他用毒酒杀了沈鹤亭,之后以天机阁主身份发了二十年的密令,直到现在。他还活着,还在宫里。”
萧落焰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找他?”
“不找。他已经等了二十年,他会等更久。他已经不怕等了,”上官楼合上册子,“先回去,把顾长庚和断肠亭的案子结了。”
顾长庚没有跑远。
他在断肠亭山脚下的茶棚里坐着,面前放着一碗凉透了的茶,碗里的茶叶已经泡成了暗褐色。
看到上官楼和萧落焰骑马从乐游原上下来,他放下茶碗站起来,没有跑,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上官楼勒住骡子:“你一直在等我。”
“我知道你会回来,”顾长庚说,“你去了大业寺,找到了那张纸条,然后去了曲江池,拿到了密档。你看到卫昭的名字了。”
“你早就知道是卫昭。”
“我知道。沈鹤亭死的时候,我还年轻。他来找过李七郎,说了一段话。李七郎后来转告了我,但我当时不敢说,因为没有证据。直到我找到了沈鹤亭的遗书,看到了卫昭的名字。我不能说了,因为卫昭在宫里,他没有死,他还在。我说了,就会被灭口。所以我等,等你来查。”
他停了停,弯腰从茶棚下面取出一样东西,一只极小的铁匣子,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但他用一块布包着,包得很仔细。
他把它放在茶棚的矮桌上:“这是卫昭的亲笔信。李七郎从沈鹤亭的遗物中拿到的,一直藏在他那里,后来转交给我。信里写的是卫昭亲笔下的命令——杀沈鹤亭,诛上官家满门。”
上官楼接过铁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纸张已经脆了,边缘碎了好几处,但字迹还清晰。
信上只有几行字:“杀沈鹤亭,诛上官家满门,不留活口。”
落款是“卫”。
笔迹压得极重,每一笔的收锋都往下沉,和她在密档里看到的批字是同一只手。
“卫昭写的,”上官楼说,“他下令杀了沈鹤亭,又下令杀了上官家所有人。他是天机阁的篡位者,也是灭门的凶手。”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铁匣子里,站起来,看着顾长庚:“断肠亭的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拆了断肠草机关之后,又听到了那种声音。那三个人进亭子的时候,我站在山腰,看到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检查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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