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底部,发现铜管还在,但里面已经空了,没有毒粉了。断肠草机关的毒粉是我放的,但次声波不是。次声波的机关在我放毒粉之前就已经在了。”
“次声波机关是谁放的?”
“卫昭放的。沈鹤亭死后,卫昭派人来改造了石桌。他派来的人是李七郎。李七郎在石桌底座里加了一层铜管,让石桌可以发出那种声音。那三个人是被卫昭的机关杀死的,不是被我放的断肠草杀死的。”
“你为什么要在石桌里放断肠草粉?”
“因为我拆不掉那个次声波机关,李七郎做的机关太牢固了,我拆不掉。我能做的只有放一层断肠草粉进去,如果有人走进亭子,断肠草粉会先毒死他们,他们就不会因为听到那种声音而死了。我放了毒粉,是为了救人。”
顾长庚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我救不了沈鹤亭,也救不了上官家的人。但我想试试救几个走进那座亭子的人。我花了七个月试制毒粉,每一种配比都试过。昨天那三个人进亭子的时候,石桌底下还有断肠草粉,但次声波先响了。我的毒粉还没来得及起作用,他们已经被声波杀死了。”
上官楼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铁匣子收进木箱,然后看着顾长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哪里都不去。我在这茶棚里坐了七个月,等的就是你来。现在你来了,我的事做完了。”
“你的事做完了,大理寺的事还没完,”上官楼说,“那三个人的命,终究和你有关。你虽然没有杀他们,但你在石桌里放了毒粉,改造了机关。你在那座亭子里做了不该做的事。”
顾长庚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认罪,大理寺怎么判,我都认。”
他站起来,把双手伸到前面,做了一个让人给他上枷的姿势。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很瘦,瘦得像一截枯木。
上官楼看着他被周捕头带走,然后转身骑马回了大理寺。
她把密档和卫昭的亲笔信锁进了暗柜最深处,把断肠亭三尸案的卷宗放在桌案上,开始写结案报告。
死者三人,死因为次声波致内脏碎裂。凶手为天机阁篡位者卫昭,石桌底座次声波机关为其所设。
间接关联者顾长庚,承认在石桌中放置断肠草粉并改造机关,虽未直接杀人,但有犯罪行为。
顾长庚移交大理寺按律处置。
卫昭仍在宫中,未落网。
她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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