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烫了一下......”
陈平安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被烤焦了半边,眉毛少了一截,袖子上的扣子不知道崩到哪儿去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周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防空洞里的人们冲了出来。彭老总第一个跑出来,大衣都没来得及披,穿着单薄的军装就冲出了防空洞。他跑得飞快,军靴踩在碎石上差点滑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不是没经历过轰炸。但这次不一样——刘秘书,那是镇岳的儿子。如果死在这里,他怎么向镇岳交代?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
彭老总冲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雪堆里的刘秘书。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蹲下来,手颤抖着伸向刘秘书的鼻下——还有气。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秘书!刘秘书!”彭老总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刘秘书睁开眼,看见彭老总那张黝黑的脸凑在面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彭老总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只握了一辈子枪的手,此刻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医疗兵!医疗兵!”彭老总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劈了。
成普也跑了过来,看见刘秘书躺在雪堆里,脸都白了。他蹲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刘秘书的鼻息——还有气。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秘书!你吓死我了!”成普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回去拿什么?命都不要了!”
刘秘书躺在雪堆里,苦笑了一声,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有人拿来担架,有人抱着急救箱,有人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刘秘书身上。梅生也赶了过来,蹲下来检查刘秘书的伤势,一边检查一边吩咐旁边的人:“烧伤,不算太严重。赶紧抬到后方医疗点去,冻伤药和烫伤药都要用。”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刘秘书抬上担架,快步往医疗点跑去。
彭老总站在原地,看着担架远去,腿还在发软。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坍塌的通讯室、冒着烟的吉普车、散落的文件碎片、被炸出坑的地面——最后落在陈平安身上。
那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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