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那架飞机的尾部猛打。
“哒哒哒哒哒——”
弹壳像雨点一样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岩石上,又滚进下面的沟渠里。
第二架轰炸机被打得浑身是窟窿,左翼内侧的油箱被打穿,燃油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烟带。飞行员拼命拉操纵杆想爬升脱身,但那架飞机已经不行了——发动机冒出了黑烟,螺旋桨转速骤降,机身歪歪扭扭地往一侧栽去。
“轰——!”
第二架飞机撞在了东边山坡上,炸成一团火球。
第三架轰炸机看到前面的两架一架爆炸、一架坠毁,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它的飞行员猛地拉起操纵杆,飞机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往上爬升,弹舱里的炸弹也不管了,一股脑全丢了下去,然后掉转机头,全速朝南逃窜。那些被胡乱丢下的炸弹落在大鱼洞外围的山沟里,炸飞了一大片碎石和枯树,没有造成伤亡。
第四架轰炸机紧随其后,还没进入机枪射程就开始疯狂投弹、掉头,头也不回地往南逃去。
高地上,狼头还在追着那两架逃跑的飞机打,弹雨追着它们的尾翼,但距离越来越远,子弹的散布越来越大。狼头骂了一声娘,松开扳机,扶着重机枪的枪管,看着那两架飞机消失在南边的云层里。
“跑了。”他吐了一口唾沫。
陈平安感觉到面前的冲击力终于消散了。
他松开桶盖,转身一把抱起刘秘书,扛在肩上,一头栽进旁边雪坡的凹坑里,松软的新雪埋住了刘秘书被烫伤的背部,也熄灭了衣服上残留的火星。陈平安自己也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让冰雪覆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和手臂。
熊大有样学样,一个猛子扎进了另一边的雪堆里,只露出一个大屁股在外面。它把自己埋在雪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声,像是在喊“烫死我了”。
刘秘书躺在雪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灌满了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脸上又是雪又是泥又是烟灰,狼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的后背被烫伤了一大片,衣服烧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陈平安从雪堆里爬起来,蹲在刘秘书旁边,拍了拍他的脸:“刘秘书!刘秘书!你没事吧!”
刘秘书缓过气来,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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