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怜月从银针盒里抽出三根长针,在酒精棉上擦过,左手拇指抵住大公主小腹下方的关元穴和中极穴,依次进针。
针是做样子的。
真正起作用的是她趁着进针的遮掩,将缩宫素针剂的液体沿着银针根部一滴一滴渗入穴位周围的皮下组织。
前世她实习时练过皮下注射上千次,闭着眼都能找准层次。
缩宫素入了皮下,吸收会比静脉推注慢,但胜在隐蔽。
“嬷嬷,把那碗药端过来。”
嬷嬷递上还温着的汤药,怜月左手托着大公主的后颈让她微抬头,右手在袖口里捏碎了两片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的药片,粉末顺着指缝撒进药碗里搅匀了。
“殿下,喝药了,这药有些苦的,您喝下去,命就在了。”
大公主嘴唇翕动了几下,药汁顺着嘴角流出一小半,剩下的好歹灌进去了。
怜月把她的头轻轻放回枕上,又将止血合剂拧开一瓶,混在温水里让嬷嬷隔一刻钟喂一次。
做完这些,她直起腰来,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药效和大公主自己的底子。
“殿下的被褥底下垫了几层?”
嬷嬷凑过去数了数:“四层棉褥加一层油布。”
“出血比方才少了没有?”
嬷嬷小心翼翼掀起褥角看了一眼,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好像……好像没先前那么涌了。”
缩宫素起效了。
怜月松了半口气,手心里还攥着第二支针剂,留着以防万一。
她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来,盯着大公主的面色,等第一轮药物发挥作用。
殿外依旧嘈杂,嚎丧似的哭声起落。
怜月的耳朵捕捉到一个不太对的声音。
嚎的最响的那个人声音里没有鼻音。
哭的人鼻腔总会堵,出来的声音是闷的。
可那个哭声嘹亮通透,像是唱戏的花旦在吊嗓子。
怜月站起来,走到窗边将支摘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中跪着一个穿得挺好的男人,面容白净,身形修长,正是驸马沈文谦。
他跪在寝殿台阶底下,双手撑地,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喊着“殿下……臣有何资格苟活”之类的话。
可他除了干嚎,鼻头也不红,眼眶也不湿的,一看就是假哭丧。
看着声音大,其实一点也没亏着自己,那膝盖底下还垫着一方厚厚的锦褥。
怜月冷笑一声,把窗合上了。
半个时辰后,大公主的面色从潮红慢慢褪成了正常的粉白,呼吸也匀称了些,额头上的汗收了。
怜月让嬷嬷继续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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