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老的那位太医颤巍巍站起来,双手递上药方,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这番祸事要由太医院一力承担,这次方糟老婆府举荐了一个医女,最后要论下来,也能帮自己担一些罪责。
怜月扫了两眼便把纸搁下了。
全是些当归补血汤加减,温吞的,连止血的炮姜炭都只敢放半钱。
“敢问公主殿下高热几个时辰了?”
老太医翻了翻起居录:“昨夜子时起的热,如今已十个时辰有余。”
“小腹硬不硬?按过没有?”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像是她问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怜月噎了一下,想起来了,这是古代。
男太医给公主看病,连手都不能碰,隔着锦帕诊脉已经是极限。
小腹硬不硬,谁敢去按。
“行了。”怜月卷起袖子,“你们都退到外间去,留两个胆子大的嬷嬷给我搭把手。”
有个年轻点的太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被旁边老太医的眼刀扫了一下,他的嘴又合上了。
等人退干净了,怜月从包袱里取出自己缝的粗布围裙系在腰上,又用烈酒把双手搓了一遍。
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哆哆嗦嗦站在旁边:“柳……柳大夫,殿下她还能……”
“别问,听我吩咐就行。”怜月掀开被褥查看出血情况,“去烧一盆滚水来,再找几块干净的白棉布,要没浆洗过的那种新棉软布。”
嬷嬷应声出去了。
怜月的手按上大公主的小腹,微微用力往下推。
子宫收缩的硬度不够,按下去软塌塌的,像一团泡了水的面团。
宫缩乏力。
再加上高热十个时辰,十有八九是产后感染了。
怜月闭了闭眼。
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缩宫素点滴。
要是在前世,一管催产素加头孢推下去,再不行就上球囊压迫止血,最差也就是子宫切除保命。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只有系统里的三瓶止血合剂和两支缩宫素针剂。
够不够,赌一把。
缩宫素的针剂被怜月捏在掌心里暖了片刻,细小的玻璃安瓿贴着她的手温慢慢回到体温。
嬷嬷端着热水进来,怜月让她把棉布撕成条,泡在滚水里烫过。
“殿下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怜月俯身凑近大公主耳边。
大公主的嘴唇动了动,含混的哼了一声。
“殿下,臣女是永王府来的柳怜月,已经救助了多位贵妇,方老太君托我来给您施针。针扎下去会有些胀,您忍一忍,千万别动。”
大公主的睫毛颤了颤,算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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