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个人咽了口唾沫,“是个女的,穿墨绿色袍子,带着一个瘦丫头。
那个丫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柄上缠着红线。”
墨绿色袍子。
苏檀。
魏承海到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货栈的门大开着,门口停着两辆牛车,车上装着货箱,货箱上原先贴着“魏记”的封条已经被撕掉了,换上了新的封条。
新封条上盖的不是任何一家商号的印章,而是一个用朱砂画上去的记号——一只展翅的鹰。
不是魏家的鹰。
魏家的鹰爪子里抓着蛇。
这只鹰的爪子里抓的不是蛇,是一支笔。
沈怀远当年给自己货栈设计的标记。
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东西,所以把鹰爪下面的蛇换成了一支笔。
他说做生意的人,笔比刀好使。
苏檀站在货栈门口,手里握着她的窄刀,刀没有出鞘,但她的手扣在刀柄上,随时可以拔。
她面前站着三个魏记货栈的伙计,手里拿着棍子,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不是怕苏檀手里的刀——苏檀的刀还在鞘里。
他们怕的是站在苏檀身后的沈鸢。
沈鸢手里握着那把缠了红线的匕首。
匕首很小,刀刃不到三寸,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抖。
“这间货栈,”沈鸢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码头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我爹沈怀远的。
货栈里的仓位也是沈家的。
府衙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你们自己去衙门问。
现在,把魏家的货搬出去。”
三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
领头的那个犹豫了一瞬,棍子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放下了。
他认得沈鸢——以前沈家货栈还在的时候,他在码头上见过她。
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跟着她爹来码头上看卸货,坐在船舷上晃荡着两条腿,嘴里含着一块糖。
现在她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匕首,眼睛里的东西和当年那个坐在船舷上晃腿的丫头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沈姑娘,”伙计低着头说,“我们也是讨口饭吃。”
“我知道。”沈鸢收起匕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三个月的工钱。
愿意留下来的,工钱照旧。
不愿意留的,拿了银子走人。”
伙计接过银票,看了一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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