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推官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提起笔,在状纸上批了一个字。
“准。”
消息传到魏家大宅的时候,魏承海正在正厅里和几个账房先生核算码头上的账目。
账本是魏明奎交出来的,交得很不情愿,因为魏承海威胁他说,如果不交账本,就去族里告他私吞公产。
魏明奎交是交了,但交出来的账本少了三页——最关键的那三页,记录着码头过去半年盈利的部分。
魏承海当然发现了,正拍着桌子骂人,骂到一半,一个护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把临安府衙立案的消息说了。
魏承海骂人的声音停了。
他站起来,手按在桌子上,茶水从杯子里溅出来洇湿了账本的封皮。
“沈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沈家?”
“湖州沈家。
沈怀远的闺女。
她来告状了——告的不是灭门的案子,是伪造借据侵吞产业。
府衙已经立案了,孙推官派了人,马上就到。”
魏承海愣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怕官府来查——伪造借据是魏承渊干的事,他不知情,至少他没有亲手伪造过任何一张借据。
但他知道,如果官府的人进了魏家的账房,翻出来的不只是一张伪造的借据。
魏承渊做过的那些事,账房里都有痕迹。
军械走私的单据、贿赂官员的账目、侵吞别家产业的契书——这些东西一旦被翻出来,就不是退还产业那么简单了。
“把账房锁了。”魏承海说。
“锁了。
钱管家已经把钥匙锁在铁盒里了,铁盒锁在柜子里。
他不肯交。”
“那就把柜子砸开。”
护院犹豫了一下。
“钱管家坐在柜子前面,说谁砸柜子他就撞死在谁面前。
他是老爷生前最信任的人,我们——”
魏承海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他推开护院,大步走出了正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和迎面跑来的另一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那个人是魏明奎派来的,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二爷,不好了。
码头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
“有人拿着府衙的封条,要封魏记货栈的仓库。
说是沈家的货船和仓位的契书已经查实了,从今天起那些产业不再姓魏,姓沈。”
魏承海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什么人?衙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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