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寒买的那本小说，沈晚柚以为他会很快看完。她记得他翻书不快，以前翻那本散文集的时候，一页能停很久，像在嚼什么东西。但这本他翻得快，坐在沙发上，书房里，连等水烧开的时候都会翻一两页。她有一天晚上从阳台收完衣服回客厅，看到他窝在沙发角落，书摊开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灯光从侧面落下来，照着他翻书的手指。她站在走廊口看了他一会儿，才走过去。
“这本好看？”
他抬起头，像是刚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还可以。”
“讲什么的？”
他低头看了看书封，又合上，翻到背面指给她看那行简介。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说海边的故事？他点了点头。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小块。他没有把书收起来，继续翻了几页，翻过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像是被某句话留住了。她没有问是哪句，他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弟弟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画，说妈妈你看我画的海。沈晚柚接过去看了一眼，画面上是一片大面积的蓝色，用蜡笔涂得很满，用力到纸都卷起来了。蓝色的海洋里歪歪扭扭地站着一条线，说是船。弟弟站在她面前，等着她评价，她把画还给他，说很好看。弟弟又问顾深寒，顾深寒看了看，说船呢？弟弟指着那条线说这就是船。他说哦，那海画得不错。弟弟把画贴在冰箱门上，跑回去继续画了。
花生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冰箱门上贴着的海浪，站了一会儿，没有评价。她端着水杯回房间的时候，路过客厅，看了一眼顾深寒手里的书，问他在看什么。他说一本小说。花生说什么小说，他说讲海的。花生看了他一眼，端着水杯回房间了。沈晚柚看到花生把门关上了，她转头看顾深寒，他继续翻着书页，没有抬头，但她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像光线在纸面上一晃而过的痕迹。他翻过一页，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沙发垫微微陷下去了一点，他的膝盖靠过来，布料与布料之间隔着薄薄的空气。窗台上的绿萝在晚风中轻轻颤了颤叶子，像在梦里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她移开目光，他也没有再翻开书。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先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冰箱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弟弟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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