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在屋里飘了两天,沈晚柚才想起来问顾深寒,你那天去花店,是不是专门拐过去买的。他正蹲在阳台上修那把松了腿的椅子,扳手卡在螺丝上,拧了两圈才抬起头,说路过。她说你公司附近没有花店。他没抬头,继续拧螺丝,说拐了一个弯。
她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他,他穿着旧T恤,袖子卷到肩头,手臂露出来,比平时看着结实一些。他的手指用力拧紧螺丝的时候,指节泛白,松开后又恢复原样。
“那把椅子坏了很久了。”她说。
“知道。”
“那你现在才修?”
“天气好。”他把扳手放在地上,站起来,扶了扶椅背,稳了。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以后,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看书,也没有看手机,面前摆着一杯水,没喝。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靠垫的距离。
“你今天怎么不看书了?”
“看完了。”
“那本散文集?”
“嗯。”
“你不是看了很久吗?”
“是。看完了。”
她伸手拿起那本书,又放下,说那再买一本新的,他说好。
窗台上有风吹进来,阳台的门没关严,帘子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来。那股桂花香似乎还在,若有若无的,跟着夜风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像有人轻轻从外面推了一下门又合上了,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她感觉到他在看她,她侧过头,果然在看她。
“你看什么?”
“看你头发。”
“头发怎么了?”
“干了。”
她伸手摸了摸发尾,确实干了。她说那你不用吹了,他说嗯。两个人都没有动,风又从阳台门缝里钻进来,吹动茶几上那本书的书页,哗啦啦翻过几页,又合上了。
顾深寒说那本散文集看完了,沈晚柚以为他会换一本新的。第二天她下班回来,看到那本书还放在茶几上,位置都没变,只是封面上多了一道折痕。她拿起来翻了翻,翻到他折角的那一页,写桂花的段落还在,她看了两遍。他正好从书房出来,她合上书,“你不是说看完了吗?”“看完了。”她问他那怎么还放着,他想了想,说还没想好换哪本。她把书放回茶几上,说那明天去书店,他说好。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弟弟被外婆接走了,花生和同学约好去图书馆。门关上以后,家里又安静了。沈晚柚换好衣服,顾深寒也从卧室出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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