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满月后的第一周,沈晚柚觉得自己像一台被按了循环键的机器。喂奶,拍嗝,换尿布,哄睡。刚闭眼,她又哭了。顾深寒的陪产假早就结束了,每天早出晚归,但夜里只要花生一哭,他总能比沈晚柚先醒。他起来冲奶粉,她喂。配合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但其实两个人都是新手。
这天夜里,花生又哭了。不是那种哼唧,是撕心裂肺的嚎,小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沈晚柚把她从婴儿床里抱起来,贴在自己胸口,轻轻拍她的背。没用,哭得更凶了。顾深寒开了床头灯,眯着眼睛看过来。
“是不是饿了?”
“刚喂过。”
“尿了?”
沈晚柚摸了摸尿不湿,干的。“没有。”
“那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点急。不是对顾深寒急,是对自己急。当了一个月的妈,连孩子为什么哭都搞不清楚。顾深寒没再问,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花生。他抱孩子的姿势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僵硬了,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兜着屁股,稳稳的。花生到了他怀里,哭声小了一点,但还在抽噎。
他轻轻晃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沈晚柚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乱着,脚上趿拉着拖鞋。花生趴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哭声渐渐变成了哼唧,哼唧又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他轻声说。
他把她放回婴儿床,动作很慢,像在拆炸弹。刚放下,花生哼了一声,他的心提起来。没醒。他直起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回到床上,关了灯。
“你以前不是说她哭的时候像小猫叫吗?”沈晚柚的声音在黑暗里闷闷的。
“那是以前。现在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她笑了一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然呢?跟着她一起哭?”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肩上。
“顾深寒,我是不是当不好妈妈?”
“你哪里当不好了?”
“她哭的时候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有时候喂了奶也哭,换了尿布也哭,抱着也哭。我不知道她要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刚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哭是她唯一会说的话。”
“那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但我会陪着她。”
她的鼻子酸了。
第二天,苏念来了。她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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