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的满月酒定在周六中午。沈晚柚提前一周就开始焦虑,不是怕办不好,是怕两家亲戚凑在一起尴尬。婆婆那边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沈晚柚认不全。她妈那边人少,但个个能说会道,尤其是她大姨,一张嘴能把场面炒热。苏念安慰她说“你老公在,你怕什么”,她想也是,顾深寒虽然不爱说话,但他在场的时候,没人敢造次。
满月酒的前一天晚上,沈晚柚把花生的满月礼服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白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细碎的小花,领口有一圈蕾丝。这是苏念送的,据说逛了三个商场才买到。沈晚柚把裙子铺在床上,花生躺在旁边,小手小脚蹬来蹬去,完全不知道明天自己是主角。
“顾深寒,你说花生明天会不会哭?”
“会。”
“你怎么知道?”
“她第一次见那么多人。换我也会哭。”
沈晚柚笑了。她把裙子叠好,放在婴儿床旁边,然后躺在花生旁边,侧过身看着她。花生的眼睛黑亮亮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
“她是不是近视?怎么老看灯?”
“婴儿都这样。不是近视,是喜欢光。”
“你又是网上查的?”
“嗯。”
沈晚柚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生的脸颊,花生转过头,嘴巴一张一张的,像是要找奶吃。“她饿了。”
“刚喂过。”
“那就是馋了。”
顾深寒把花生抱起来,竖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花生打了个嗝,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上。沈晚柚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第二天早上,沈晚柚起了个大早。她洗了澡,吹了头发,化了个淡妆。生完花生后她瘦了不少,以前的裤子还是穿不上,但裙子能穿了。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收腰,裙摆刚到膝盖。顾深寒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抱着花生,花生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小发带,是苏念买的。
“好看吗?”沈晚柚问。
“好看。都好看。”
“你都没仔细看。”
“看了。你好看,花生好看。我一般。”
沈晚柚笑了。
酒店订在市区一家粤菜馆,包间很大,能坐四桌人。沈晚柚到的时候,婆婆已经到了,正在跟服务员核对菜单。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看到沈晚柚进来,她走过来,先看了花生一眼。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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