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大鄘。”
这话说得太直白,几位尚书反倒尴尬起来。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圆场的话,被翟趑抬手止住了。
“本座倒是有一个人选。”
他的目光慢慢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窗棂上雕着的那枝梅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几个人屏息等着。
“长公主。”
翟趑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面色平静,唇角却若有似无上扬着:“本座觉得,长公主极好。”
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尚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吏部尚书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户部尚书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礼部尚书倒是稳当些,可那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只有刑部尚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还是户部尚书最先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口:“可公主乃一介女流,再说……”
“女流如何?”
翟趑的声音忽然拔高半度,虽然还是虚着,可那股冷意竟压过了满室的暖意。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户部尚书脸上。
章尚书被看得后背一凉,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就本座所知,章尚书在家行事,都还要先过问老夫人的意见。”
翟趑半点不留情地揭短,带着讽意反问:“这会儿倒看不起女子了?”
章尚书的脸色乍然变红,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家里那位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厉害。
就是他也没少听取母亲的意见,那几年乱的时候,也为此躲过许多祸事。
但这都是私底下的事,偏偏九千岁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轻飘飘地把这块遮羞布给掀了。